“纳尼??”曦元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飘在了半空中,浑身上下也都是透明的。
她脑门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所以...我死了?我现在只是一个鬼魂?我混的这么惨?”
“可我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为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除了名字啥也不记得了?!这不科学啊?!!”
“难道说,我这就是传说中的......ptSd!!!”
“可...鬼魂能得这病吗?!不对,是鬼还会生病吗?!”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想起来是哪个挨千刀的害了我!”
喋喋不休完一大堆废话后,曦元开始查看周围环境和她自身情况。
入目先是铺天盖地的土黄色,风里卷着干燥的草屑和尘土味,刮在她魂魄化成的透明身子上,居然还能带起一阵轻飘飘的晃荡。
脚下是起伏的野山坡,稀稀拉拉长着快没过脚踝的衰草,远处的山包光秃秃的,裸着青灰色的岩石。
连山道都是被人踩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的,偶尔能看见几坨已经干硬的棕褐色马粪。
“这是哪儿里啊?”曦元飘着往下沉了沉,凑近了瞅那些马粪,又扭头往远处看。
只见天边压着一大片沉甸甸的灰云,云底下隐隐露出连绵的、带点残破城垣的轮廓。
看着古朴得不像话,连烟囱都没几个,更别说半点儿钢筋水泥的影子。
风里的味道越来越杂了,除了尘土,还有一股呛人的烟火气,混着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她顺着味道飘过去,越过一个小土坡,瞬间僵住了。
坡底下是个被烧毁的村落,黑乎乎的木桩还杵在那儿,木梁斜斜垮在泥地上。
余烟还在从烬堆里冒出来,几匹瘦骨嶙峋的马拴在仅存的半堵石墙上,马蹄不时刨着脚下的泥土,发出低低的嘶鸣。
穿着洗得发白的麻料战甲、配着弯刀的武士正走来走去,甲片碰撞的哐当声刺耳得很,他们的发髻都用黑漆梳得光亮,额前还垂着细碎的发梢。
更远处的田埂上,几个穿着藏青色粗布衣的农人正佝偻着腰。
看起来像是在收拾残存的庄稼,可他们脸上的表情木得吓人,连抬头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天空中不时有乌鸦盘旋而过,“呱呱”的叫声落在这荒山野岭里,说不出的凄凉。
这场景...这打扮...这遍地的残垣和武士腰间挂着的、刻着陌生家纹的刀。
曦元猛地拍了下自己透明的额头,差点没把自己的魂魄拍得散出虚影。
我靠!这是战国时代!我竟然都出国了!
“咦??为啥我要说出国了?!算了,这不重要!”
她下意识的又飘高了点,眯着眼往村落更深处瞧,心脏没来由的突突跳了几下。
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那片烬堆旁边,赫然立着个顶着雪白毛茸茸耳朵的身影,正趴在地上,低着头,用鼻子蹭地上半块没被烧完的衣角。
等他站起身时,金色的眼眸看向了一个方向,亮晶晶的眼眸里是一个女孩的身影。
那个女孩穿着白衣红裤巫女服的女孩,正弯着腰,手里的破魔矢搭在弓上,眼神锐利的扫过村落的每一个角落,黑发随着风高高扬起。
“这是人和妖共生的世界?”不知为何,当知道有妖怪时,她感觉特别兴奋,有一种回到自家大本营的兴奋感。
“咦,不对啊,巫女是不是能够杀鬼啊?!妈耶,先跑为妙!!!”反应过来的她立刻飘走了。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刚刚转身打算离开时,那个白衣红裤的少女好似心有所感,抬眸看向了她远去的背影。
等飘到安全位置后,她开始查看自身的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相当满意。
“不是,鬼魂还能戴镯子?”她抬起手,看着透明的手腕上手镯,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她开始翻看手镯空间里的东西,翻啊翻,东西很多,各种各样的。
但是吧...她现在是一个鬼魂啊!
需要换衣服吗?不用,因为她没有身体!
需要吃药吗?不用,因为她不会生病,也不需要补气血,她压根就没有这东西!
需要吃东西吗?不用,因为她不会饿!
应该是不需要的吧...鬼是吃...香油蜡烛??
算了,这个也不重要!
等她翻到书籍堆放处时,她高兴了,因为她翻到一本适合鬼魂修炼的武功秘籍。
从小开始,找个地方开始认真修炼,在没成为刀俎前,决定不到处溜达。
她在山洞里一待,就是四十多年,在半透明的身体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在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充盈的如同气球一般,她觉得不能在坐井观天,得出去找人比划比划。
不是有句俗话吗?叫做理论再强,不如实战一场。
她得出去看看她在这里能排老几,这可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关系着她以后是苟苟嗦嗦的浪,还是嚣张跋扈的浪。
出门找人打架的必需品:一把趁手且熟练的武器、装逼的装扮。
首先,她在空间里翻翻找找了一圈,找了一把看起来特别漂亮的长剑。
为了达到那种鬼剑合一的境界,她直接放了半身的血来蕴养长剑。
等养成后,就直接把长剑放进了神识中。
然后,她花钱请人给她做了一身特别能装逼的衣服,集漂亮、方便于一身的白色长裙。
白色,是最能装逼的衣服。
等干完架,白裙上未染半分尘血,只印着些许敌刃碎裂的寒芒,衣摆连褶皱里都没沾半片碎叶,倒衬得身后横七竖八倒下的对手愈发狼狈。
这样的画面,是不是特别有b格。
最后,又因为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所以她还给自己弄了一个面纱。
可不是那种半遮半掩、欲盖弥彰,为了装样子的薄纱,是能结结实实将脸给挡的严严实实的面纱。
是用空间里不知名的布料做成的素白面纱,边缘绣了三缕极淡的银纹,不仔细看只会当是光影落在上面的痕迹。
面纱一覆,脸就隐在朦胧之后,只露一双清凌凌的眼,连眼底的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后一项: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