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8章退入城门
他们沿着土路跑回官道，又沿官道朝城门方向跑，夜里官道上没有人，路况比土路平整，速度能提起来，但身后那三个人也上了官道，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
跑过了官道拐弯的地方，前面能看到城墙的轮廓了，火把的光在城墙上方跳动。苏北看了一眼，目测距离还有不到两里地。
就在这时，苏北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他立刻侧身偏头，一支细长的暗器贴着他的耳侧飞过去，钉在前方的路面上，是一根铁签，入土三分。
紧接着第二根铁签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目标是凌霄，凌霄侧身让开，铁签擦过他的铁甲肩部，在蛇鳞表面弹了一下，被弹开了。
苏北知道后方的第三个人在发射暗器，而且准头不差，如果继续在官道上直跑，铁签会不断飞来，迟早会中，他趁前路一段有弯道的地方，带着凌霄拐下官道，沿着城墙外侧的荒地跑。
苏北跑到了城墙根下，沿着城墙根往城门方向跑，城墙上的火把照亮了一片区域，他看到城门前的吊桥还放着的，侧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朝侧门的方向跑过去，手里的铜牌已经掏出来攥在手心，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北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最近的一个人的呼吸声已经很近了，就在他背后不到两丈的地方。
侧门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苏北加快脚步，冲到侧门前，抬手拍门，门板沉重，他拍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问话：“谁？”
“宫里的通行牌，开门。”
门内的兵卒没有多问，门闩被拉开的声响传来，侧门开了一条缝，苏北侧身挤进门缝，凌霄紧随其后。
苏北进来之后没有停，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三个人站在城墙根下的暗处，没有跟进来，站在最前面的田埂那人看了苏北一眼，没有再往前迈步，转身带着另外两个人退回了阴影里。
苏北站在门内，缓了几口气，把铜牌收进怀里，守门的兵卒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重新把侧门关上。
两人沿着城墙内侧的步道往宫城方向走，进了城之后，路上的巡夜兵卒比城外多，见到两人也没有拦，两人走了一段路，转进主街，脚下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苏北边走边想，三个人在城外截杀失败，没有跟进城门，说明他们的行动范围止于城墙，或者说他们不能在城内有大的动作，但苏北不能确定他们没有别的人在城内等候。
从当前位置到宫城，还要穿过几条街，他决定不走正街，沿着小巷绕行，尽量避开开阔的路口和灯火通明的地段。
两人穿过一条窄巷，拐进另一条巷子，巷子两侧是住家的后墙，没有窗户，只有几扇后门，门上挂着锈锁。
苏北脚步不停，突然在前方巷口处停住，巷口外面是一条小街，街对面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衣袍，身形不高，背着手站在那里，面朝他们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苏北没有认出这个人，但那个人站的位置非常精准，恰好封住了他们从这条巷子出去最顺的路口，如果绕路，要多走至少半里地。
凌霄也看见了那人，站到苏北身旁。
那人似乎已经知道苏北他们被追杀的消息，所以早早在此等候，他是来保护苏北的。
进了宫城之后，苏北和凌霄的脚步更快，他们沿着宫内的甬道朝偏殿的方向走，一路上遇到几班巡逻的禁卫，见到两人手里的铜牌没有拦。
走了一阵，苏北看到前方偏殿的轮廓，殿前的灯已经熄了，只有殿门两侧挂着两盏风灯。
偏殿外面站着侍者，和苏北之前见过的一样，规规矩矩站在廊柱旁，苏北走到殿门前，侍者看了他一眼，推开了殿门。
殿内还亮着灯，皇帝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在看的，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苏北和凌霄，放下了手里的折子。
苏北站在殿内，身上还背着包裹，衣裳沾着土和灰，脸色发白，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苏北和凌霄身上的灰土，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殿外廊下的侍者。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皇帝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开口说：“这么晚了，你们从哪来？”
苏北说：“城外。有人截杀我们，我们绕了一圈才回来。”
皇帝听完苏北的话，没有追问截杀的事，看着苏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截杀的人，什么来路？”
“不知道，穿深色衣袍，城外那三个追到城门就退了，城里两个在城西的巷子里堵着我们。”
皇帝听完，没有说话，手指搭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了殿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让刘全来见朕。”
外面的侍者应了一声，脚步声快步离去，殿内又安静下来，皇帝坐在案后没有再多问，苏北和凌霄站在案前也没再说话。
过了没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快步走进殿内，苏北侧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穿暗红色官袍的中年人，身形偏瘦，进门之后在案前站定，弯腰行礼。
皇帝没有让那人平身，直接说了一句：“今晚城外有人动手，你知不知道？”
那人弯着的腰没有直起来，低着头说：“陛下，臣不知。”
“你负责城内巡查，城外驻军也归你节制，有人在天京城外截人，你不知？”殿内安静了一下。
那人没有辩解，低着头站着，没有再说话。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明天去查，谁派的人，什么来路，查清楚了来报朕。查不出来，你别来了。”
那人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安静下来，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苏北和凌霄身上，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包裹和灰土：“你们先去歇着，明天再谈。”
苏北点了点头，转身和凌霄一起出了偏殿，侍者带他们回到之前住的那间小院落，院门推开，苏北和凌霄进屋把包裹放下，两人各自回屋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