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必气馁,楚军虽然靠偷袭拿下了黑石关,但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
就在石冈俊雄双目失神,心神恍惚之际,几日未曾露面的随军监军总算是找了过来。
“监军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无需遮遮掩掩。”
看到随军监军这个时候找过来,石冈俊雄眼睛一亮。
黑石关沦陷,乃是滔天罪责,绝不能由他一人背负!
何况,当初主张在落霞谷设伏,主动伏击楚军的,正是这老东西。今日黑石关被破,他完全有理由将这个责任,尽数推到对方身上。
“是,将军!”
来人神色平静,开口从容,看不出半分慌乱。
“据本官得到的消息,此次夜袭黑石关的,乃是楚帝麾下最精锐的八千狼骑。”
“他们算准我军注意力尽数被谷内百姓牵制,无暇顾及外围,随后悄悄沿北部山林绕行穿插,避开了我军所有哨探眼线。”
对于石冈俊雄心里的算计,来人似乎早已洞悉。
他混迹朝堂多年,最擅长便是拿捏权责、规避罪责,岂能看不出石冈俊雄想要甩锅脱罪的心思。
不过,他面上却依旧端得四平八稳,不露分毫破绽。
“什么?你是说,偷袭黑石关的,是楚帝麾下那八千狼骑?”
“而且,他们还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绕到了后方?”
随军监军的话,让石冈俊雄有些难以接受。
八千狼骑!可不是小股斥候小队。
如此庞大的一支兵马,竟能彻底避开他层层布下的岗哨暗探,悄无声息摸到黑石关,这让他如何能信。
“楚帝用兵,向来擅长虚实相生。”
“这几日,他连续驱赶百姓扰谷,就是为了锁住我军视线,给狼骑绕行穿插创造时机。”
微微摇了摇头,随军监军纵使心怀算计,此刻也不得不暗自惊叹楚辞的城府与谋断。
楚辞以普通百姓为棋,以三日沉寂为饵,完全将他们的视线锁死在大峡谷内。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暗度陈仓......”
石冈俊雄牙关紧咬,低声惨笑,心底满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本欲依托落霞谷天险设伏,借地利之优,重创楚帝亲率的十万青龙骑。
只可惜,他的一切幻想,最终都沦为了对方棋盘上的笑柄。
“现在还不是伤神的时候,将军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全然无视石冈俊雄的颓败,随军监军缓缓向前一步,目光牢牢锁在石冈俊雄身上,语气看似恳切,实则是在步步紧逼。
“尽快做出决断?那不知,监军大人需要本将军做何等决断?”
听到随军监军的催促,石冈俊雄猛然抬眼,眼底的落寞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厉。
他早已将随军监军的私心看得通透,这老东西从头到尾,一心只想觊觎自己手里兵权,从未真正忧心过战局的胜负。
“将军,黑石关虽已沦陷于楚军狼骑之手。”
“但狼骑不过八千,仓促占关、立足未稳,正是我们反攻的时候。”
“本官以为,将军可拨两万精兵予我,我愿亲自领兵回援,拼死收复黑石关,为全军夺回生路、重通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