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说：“顾青，你知不知道新生实战课单人击杀b级凶兽，在京都第一武道学院的历史上只发生过一次。那一次是十三年前。那个人后来成了S级觉醒者。”
顾青没有任何反应。
她把目光转向远处山脊线上最后一道落日余晖，语气变得比之前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把你的校内档案天赋等级改成‘待重新评估’。教务处大概后天就会来找我要数据。”
“谢谢。”
“不用谢。”苏琳说，“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她转回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地落到他脸上。
“你身上的秘密，会威胁到这所学校吗。”
顾青与她对视了片刻，然后回答：“不会。”
“那就好。”苏琳说。
她没有问更多，只是转身朝哨站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看了你的档案。你出生记录有问题。”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解释，继续向哨站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骨松林的阴影中。
苏琳走在前面，顾青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骨松林，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苏琳用腕表上的手电筒照着脚下，光柱在密林中晃动，偶尔照到树冠间的影狼眼睛...幽绿的光一闪即逝，那些狼在主动避让。
“你的驱兽水平不错。”苏琳头也不回地说。
“它们怕的是你。”顾青说。
苏琳没有否认。
A级觉醒者的气息对b级以下的凶兽天然具有威慑作用，就像石魔猿不会主动攻击铁甲魔牛，影狼不会主动攻击石魔猿。
但她在心里补了一句：怕的不止是我。
刚才她靠近石缝时释放的精神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顾青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那个强度，已经足以让影狼产生本能恐惧。
五天前他还只是一个刚觉醒E级天赋的新生。五天时间，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速度。
回到哨站时已经接近午夜。
哨站围墙上的探照灯扫过他们的身影，值夜的老兵从岗亭窗口探出头，认出苏琳后挥了挥手，按下开门的按钮。
铁门哗啦啦向一侧滑开，锈蚀的滑轮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琳把顾青送到男生宿舍楼前。
楼里很安静，其他学生早就睡了，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绿光。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顾青先说了。
“我明天要回学院图书馆查点东西。请假条已经用教务系统提交了，状态是待审核。”
苏琳微微挑眉。
教务系统审批请假条最快也要三个工作日...除非任课老师在后台手动加速。
她低头打开腕表，果然看到教务系统里躺着一张待审批的请假申请，申请人顾青，请假事由是“查阅资料”，请假时长一天。她在“审批”键上按了一下。
“批了。明天点名不用去了。”
顾青点了下头，转身走进宿舍楼。
苏琳站在楼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也转身朝教师宿舍楼走去。路过哨站主楼时值夜的老兵从岗亭里探出头：“苏老师，那个学生...你找到他了？”
“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西山深处。”
老兵愣了一下：“一个人？那个方向不是有...”
“有c级凶兽，我知道。”苏琳打断他，“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