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城外一处破败的寺庙中,中年道士守静幽幽转醒,只是当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破草席上,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显然是刚刚遭受重创后的反应。很快,他逐渐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束缚,且全身筋骨折损严重,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全身经脉都被一种奇特力量给封锁住了。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被锁住了经脉,无法调动天地之力,与寻常人无异,就连那简单的绳索都难以挣脱。他咬了咬牙,强忍住全身刺骨的疼痛,想要运转气力,挣脱绳索,结果却丝毫没有效果。
挣扎了半天后,他总算是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反而转过头来开始研究封锁自己体内经脉的那股力量,然后就发现那股力量不同寻常,浑厚且霸道,封锁的都是周身要穴,连接经脉的关键之处,寻常手段无法冲破封锁之力。
心中一时骇然,他甚至还不清楚到底是谁袭击了他,将他带到了这里,他只记得对方施展的是佛门功法,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有些憋屈,因为对方是偷袭出手,又是佛门的金刚体魄,出手势大力沉,自己失去了先天优势,不曾正面交锋,就被偷袭打倒在地,这才会落入这般困苦之地。
也就在他心中正在默默沉思的时候,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同时一道悠然的声音也在他身后响起。
“醒了,比我想的要快啊。”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是个少年郎的声音,但是等到那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却让守静愣了一瞬,他努力抬头看向对方的样貌,看到的瞬间,反倒是怔住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因为站在他眼前的那人,除了身上的衣服是袭击自己的那一袭黑衣外,身形容貌却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就连那一抹山羊胡都分毫不差。
他仿佛在看水中的倒影一般。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好一会后,他才回过神来,满脸诧异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
守静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诧异,显然在破庙中看到了自己,也是让他有些惊疑不定。韩飞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样,很像吧,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变成这样,看你的样子,我还是挺满意的。”
守静这才回过神来,对方是用了江湖中极为少有的易容手段,改头换面成了自己的模样,只是如此惟妙惟肖的易容手段,他却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卑鄙小人,就会用偷袭手段暗算于我,否则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如今你冒充成我的模样,居心何在!”
韩飞翻了个白眼道: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易容成你的样子,你说是为了做什么?”
守静脸色一沉,沉声道:
“你想要以我的身份回太一宗,你想要对太一宗不利。”
韩飞笑了笑,随后蹲下身子,轻声对地上的守静缓缓道:
“放心,我没有这么大的目标,现在我问你答,我满意了,你会好受些,否则,你恐怕就要遭罪了。”
守静目光阴沉的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韩飞也不在意,只是随口问道:
“你的名字,道号,还有刚刚与程泰说的那位皇家之人是谁,独孤月在哪里?”
韩飞一连三问,对方却懒洋洋的躺在地上,韩飞见状,嘴角扯了扯,随口道:
“呦呵,是硬骨头啊,也好,你要是回答的太快,我反而没什么意思呢。”
他毫不废话,走到守静身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见如何用力,轻轻一按,咔嚓声响下,守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来,原来是他的一条肩膀被韩飞直接按断了。
韩飞扯了扯嘴角,二话没说,将另一只胳膊也按断了,守静忍不住龇牙咧嘴,不断发出闷哼来,韩飞站起身来,对守静淡淡道:
“如果你还这样一声不吭的话,接下来我就要弄断你全身的骨骼了。”
不等守静说话,韩飞单手按下,劲气如江河下沉,他的衣服无风自动,而守静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来。
韩飞眯眼道:
“要说吗?”
守静痛苦的哀嚎,丝毫没有让他的神色有任何变动,他只是缓缓下压,守静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挤压 变化,骨头交错发出的咯吱响声在这寂静的寺庙中尤为刺耳。
“我说!”
眼看着对方似乎真的要将自己的全身骨头都要压断了,终于这位道门大真人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饶。韩飞这才缓缓撤去了劲气,他俯视着守静,一言不发,等着对方自己主动开口。
守静咬了咬牙,沉声道:
“我叫顾尘,道号守静。”
韩飞依旧盯着他,守静犹豫了片刻后,缓缓道:
“我知道你是镇国公世子派来的人,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那位皇家之人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韩飞微微皱眉,根本没有给他继续废话的时间,抬手劲气便再次下压,守静脸色大变,赶忙道:
“是东阳王,东阳王!”
韩飞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瞬,这个名字的出现多少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中思索了片刻后,才沉声道:
“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身道袍的守静出现在寺庙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看了看身后的寺庙,便缓步离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已然来到了太一宗所在的听澜山下,眼中划过一丝青光之后,听澜山在他的眼中已然变化了颜色,金光璀璨,青气升腾,白蕴遮掩,可谓是五光十色,这便是以气运为主凝结成法阵之后,才有的气运变化。
一座听澜大山,便有法阵不下于近百座,环环相扣,若是不知晓其中奥秘,哪怕是明悟境高手闯入其中,也会身陷泥潭。太一宗作为山巅十大宗门之一,自然是有自己的底蕴,韩飞对此并不奇怪。
他没有多想,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牌,而这就是太一宗的入阵法令。他手握玉牌,运转道门真气,玉牌微微发光,他便一步踏入法阵之中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