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路玉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冬天里的北风。
“这不够,这完全不够。纯纯美美,你了解我的,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他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再明显不过了,他要的是她的吻,是她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是她用那种只属于他的方式来证明她的爱。
很可惜。
飞花纯纯美美那颗脑袋,那点智商,完全没有读懂话中的深意。
在她的认知里,路玉泉要的“证明”,就是让他看到她对刘潇洒的“决裂”,越狠越好,越绝情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路玉泉相信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彻底断绝了关系。
于是她继续动手了。
啪啪啪啪——!
飞花纯纯美美双手齐用,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连环扇在刘潇洒的脸上。
每一巴掌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巴掌都让刘潇洒的脑袋左右剧烈摇摆。
她的手掌很快就红了,肿了,指关节处的皮肤被震裂,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可她不敢停,因为她知道路玉泉还在看着,他的眼神还没有变暖。
而事实上,飞花纯纯美美的心里也在滴血。
每一巴掌扇下去的时候,她的心都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
她并不想伤害刘潇洒,她甚至还想救他。
可她更清楚,如果她不能消除路玉泉的怒火,路玉泉一定会亲手杀了刘潇洒来泄恨。
好死不如赖活。
只要被打几下就能活下来,怎么看都是赚翻了。
刘潇洒,你忍一忍,你忍一忍就好了。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着。
刘潇洒一开始还处于懵逼状态,任由飞花纯纯美美的巴掌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脸上。
但渐渐地,疼痛开始唤醒他的本能。
当飞花纯纯美美的左手再次扬起、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刘潇洒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了飞花纯纯美美的肚子上!
砰——!
那一脚又快又狠,带着一个被逼到绝境之人所有的愤怒和绝望。
飞花纯纯美美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沿着墙壁滑下来,在墙面和地板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她跌坐在地上,口中涌出一股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路玉泉见状,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你敢——!”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刘潇洒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砰!
刘潇洒的鼻梁当场被打断,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路玉泉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拳头如暴雨般落下。
每一拳都带着路西法大人独有的恐怖力量,每一拳都让刘潇洒的身体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
刘潇洒被打得口鼻喷血,整个人像是一袋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而飞花纯纯美美看到这一幕,顾不上自己的伤痛,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上去,死死拉住路玉泉的手臂。
“别打了!路西法大人!别打了!让我来!让我来证明给你看!”
她一边喊着,一边松开路玉泉,转过身去,再次面对刘潇洒。
然后她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潇洒已经肿得不成人形的脸上。
啪!
刘潇洒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本能地又是一脚踹出。
砰——!
飞花纯纯美美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她撞在了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像是一朵凄艳的红花。
路玉泉怒不可遏,冲上去又是一顿暴打。
飞花纯纯美美爬起来,拉住路玉泉,掌掴刘潇洒。
刘潇洒踹飞飞花纯纯美美。
路玉泉暴打刘潇洒。
飞花纯纯美美拉住路玉泉,掌掴刘潇洒。
刘潇洒踹飞飞花纯纯美美。
路玉泉暴打刘潇洒。
……
如此循环反复,周而复始。
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三个人被卷在其中,不断地伤害彼此,又不断地被彼此伤害。
日升月落,整整一天过去了。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消失的时候,这场漫长的、荒谬的、残酷的循环终于暂告一段落。
路玉泉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
他曾经那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摇摇欲坠。
衬衫的扣子全部崩飞了,露出里面布满淤青和抓痕的胸膛。
他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指关节处血肉模糊。
那是一拳又一拳砸在刘潇洒身上留下的代价。
他的嘴角也破了,左边的眼眶青紫一片,颧骨上有一道被刘潇洒指甲划出的血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把生锈的风箱。
那股曾经君临天下、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霸总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雄狮,虽然还活着,但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威风。
而飞花纯纯美美的状况更为惨烈。
她瘫坐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下是一大滩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
她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两边的脸颊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嘴角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血肉模糊。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后背的伤口被反复撞击,已经完全绽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她的双手更是惨不忍睹——十根手指有七八根都肿得像胡萝卜一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明显骨折了,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白骨若隐若现。
她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每吐一口,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鲜血从她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往外渗,将她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她挣扎着抬起头,用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向路玉泉,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