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抱在一起,在客厅里疯狂地转圈圈。
飞花纯纯美美在笑,路玉泉在笑,刘潇洒也在笑。
他们的笑声混在一起,盖过了孩子的哭声,盖过了外面的雨声,盖过了远处还在响的雷。
客厅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
那些忙碌的女仆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个,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莫名其妙,有人低下头继续干活。
但飞花纯纯美美不在乎。
路玉泉不在乎。
刘潇洒也不在乎。
他们就这么转着,笑着,一直到飞花纯纯美美转得头晕了,脚步一歪,三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吱呀的惨叫。
但他们还在笑。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还在响,孩子还在哭。
但客厅里很暖,很亮,很吵。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
半个小时后,刘潇洒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两条腿早就在打哆嗦,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本来体力就不算好,之前摔那两下又伤了肩膀和后脑勺,能跟着转半个小时的圈圈,已经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飞花纯纯美美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裙摆早就皱成了一团,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糊成了两道黑印子。
但她还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挂在路玉泉身上,两条腿软得站不直。
路玉泉倒是还有精神。
他的体力本来就比刘潇洒好,转了半个小时圈圈也就是微微出汗,呼吸还算平稳。
但他也累,只是他不说。
他扶着飞花纯纯美美,又去扶刘潇洒,三个人互相搀着,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三个人瘫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飞花纯纯美美靠在路玉泉肩膀上,刘潇洒靠在沙发扶手上,三个人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飞花纯纯美美才缓过来。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散掉的头发,朝着站在一旁候着的女仆招了招手。
“把我心爱的宝贝儿子抱过来。”她的声音还有些喘,但语气里全是期待,“给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那个长相甜美的女仆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怀中的孩子递到了飞花纯纯美美的手里。
君欣一直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方才转圈圈的时候她没参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个闹。
这会儿她才有机会仔细看那个孩子的脸。
这一看,她愣住了。
那孩子被裹在一层又一层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那张小脸上长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不是那种暗黄的金,是真的在发光的那种金,像是有人把阳光揉碎了撒在上面。
头发又细又软,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随着孩子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那张脸的肤色,却是黑的。
不是晒黑的那种黑,是从里到外透出来的黑。
黑得均匀,黑得彻底,连眼皮内侧都是深色的。
那双眼睛倒是大,眼白很白,黑白分明,瞳仁是一种很深的褐色,几乎接近黑色。
鼻子小小的,鼻头圆圆的。
嘴巴也小,嘴唇很厚,此刻正因为方才哭过还在一抽一抽的。
君欣把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又看了看飞花纯纯美美。
飞花纯纯美美的皮肤是白的,那种瓷白,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乌黑油亮。
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又圆又大。
她的鼻子小巧挺拔,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不像。
一点也不像。
君欣又看了看路玉泉。
路玉泉的肤色偏黄,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他的头发也是黑的,但比飞花纯纯美美的要硬一些,眉毛很浓,眼睛细长,鼻梁高挺,下巴的线条很硬。
也不像。
君欣最后看了看刘潇洒。
刘潇洒的肤色和路玉泉差不多,也是偏黄的那种。
他的头发有些乱,眉毛不算浓,眼睛不大不小,鼻子普通,嘴唇有点厚,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牙齿,但不太整齐。
还是不像。
这个孩子,金发黑肤,和飞花纯纯美美、路玉泉、刘潇洒三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长得像。
不是那种“不太像”,是那种“完全看不出有血缘关系”的不像。
君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飞花纯纯美美可不管这些。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比孩子的金发还亮。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蛋。
孩子的皮肤黑归黑,但很嫩,软乎乎的,戳一下就陷进去一个小坑。
“妈妈的乖宝宝今天也很可爱。”
飞花纯纯美美的声音又甜又软,和方才那个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低下头,嘴巴凑到孩子的脸上,吧唧一声,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那一吻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口水印,正好落在孩子的右脸颊上。
孩子被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嘴巴动了动,没哭。
路玉泉立刻凑了过来。
他弯下腰,嘴唇准确地落在了飞花纯纯美美方才亲过的同一个位置,也是右脸颊,也是那一小块地方。
他亲得很轻,但很认真,嘴唇在孩子的皮肤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刘潇洒慢了一步。
他看了看飞花纯纯美美亲的位置,又看了看路玉泉亲的位置,确认了一下,然后也把嘴唇贴了上去。
三个人的吻落在了同一个点上,完美重合,连偏差都没有。
飞花纯纯美美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了好几倍。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巴咧得老大,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三个人亲同一个地方,就像他们的心也叠在了一起。
她把孩子抱紧了一些,然后高高举起手臂,把孩子举过了头顶。
“飞高高!飞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