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的剑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剑锋掠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一剑斩落。
炎喙兽右翼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霜瞬间封冻了创口边缘,鲜血还来不及喷涌就被冻住了。
魔兽发出凄厉的嘶鸣,三条腿同时向她踩来。
但塞拉菲娜早已翻身撤离,动作干净利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被擦到。
与此同时,艾德里安从石墙后升起,双手再度结印。
风元素在他掌中疯狂旋转,形成一条条半透明的风之锁链。
风缚术!
锁链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住炎喙魔的七条腿。
风之锁链越收越紧,深深勒进鳞片和羽毛的缝隙间,将七足牢牢锁定在原地。
炎喙兽疯狂挣扎,七足乱踏,却挣脱不开风锁的束缚,庞大的身躯被固定在了原地。
而它挣扎间,腹部的鳞片张开,露出了一道缝隙。
那是它唯一的破绽。
“就是现在!”卢卡斯的吼声震彻全场。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剑,双手高举过头顶,大地之力沿着剑身疯狂汇聚,暗金色的光芒暴涨,剑刃周围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金发在光芒中飞扬,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上,双目如炬。
塞拉菲娜跃起,身形在半空中旋转,长剑裹挟着极寒之气,霜白的剑气一道银河倾泻而下。
艾德里安双手前推,风元素在他掌间凝聚成一杆高速旋转的长枪,枪尖泛着青白色的光芒。
三人同时出手。
斩铁·裂空!
霜华绝影!
风神之枪!
三股力量在同一瞬间击中炎喙魔的腹部。
巨剑劈开鳞片,冰霜剑气贯穿肌肉,风之枪尖刺入体内炸裂开来。
三股力量在魔兽体内交汇、膨胀、爆发。
弗拉梅戈拉斯·炎喙·七足·鳞羽噬魂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那声音仿佛是从它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尖锐、绝望、撕裂。
它庞大的身躯猛烈抽搐,七条腿同时瘫软,轰然倒地。
大地都为之一震,烟尘四起。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碎裂。
从腹部那道裂口开始,黑红羽毛与青绿鳞片一块块剥落,在空中化为光点。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整具躯体都分解成了无数莹莹闪烁的光粒,一场逆流而上的星雨,消散在风中。
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被烧焦的土地、龟裂的石墙、和散落在四周的羽毛与鳞片碎片,证明方才那场战斗确实存在过。
塞拉菲娜收剑入鞘,呼出一口白气。
她的高马尾有些散乱,几缕银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反而衬得那张冷艳的脸更加动人。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冷冽的眉眼间,嘴角微微弯起。
艾德里安从半空中缓缓落地,袍角轻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碧色的眼眸中带着倦意,却笑得温柔,那张温润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丝战后的松弛。
卢卡斯将巨剑插回背后,粗壮的肩膀微微起伏,胸膛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沿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落,金发在阳光下愈发耀眼。
他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汗与灰,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君欣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太耀眼了。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默契与如释重负。
三人转过身来,齐齐看向君欣。
三张年轻好看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一个冷艳,一个温润,一个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塞拉菲娜率先开口,声音清冽:“欣欣,谢谢你。这次有你做诱饵,我们才能无伤除掉炎喙兽。”
君欣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艾德里安已经走上前来。
他微微颔首,碧色的眼眸里满是敬重:“欣欣,只有你才做得到。面对炎喙兽都无所畏惧,这份胆量,我自愧不如。”
卢卡斯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站在君欣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半边日光。
他抬起手,放在君欣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那只手温热宽厚,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说多少次,欣欣,我还是要谢谢你。”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谢谢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君欣的头发被他揉得有些乱,她仰头看他,想说些什么,但三个人根本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
“你们看到了吗?她面对炎喙兽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何止没眨,她连呼吸都没乱。那东西喷火的时候,她就站在光罩里,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之心,哪怕还没有觉醒力量,光凭这份心性,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要我说,就算是我们三个,在第一次面对b级魔兽的时候,也没有欣欣这么从容。”
“确实,我还记得塞拉菲娜第一次出任务,手抖得剑都快握不住了。”
“闭嘴,艾德里安。”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你信不信我把你那张温德尔家祖传的漂亮脸蛋揍成猪头?”
“别闹,听我说完。欣欣,你真的很了不起。你加入我们不到半天,就为团队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换成别人,根本做不到。”
君欣站在原地,听着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她身上堆溢美之词。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耳朵尖也烧了起来。
饶是她脸皮厚若城墙,此时此刻也有一些脸红发热了。
“欣欣,你真是太厉害了。”
角落里,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飘了出来。
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个声音的腔调却让君欣觉得不太对劲。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恭维,仿佛说话的人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来换取一点点立足之地。
塞拉菲娜、艾德里安和卢卡斯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三人同时转头,目光射向声音的来源。
他们的面色都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君欣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陋的粗布衣服,上面打着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灰扑扑的,袖口和衣摆都磨损得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