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雷达只是想吓唬芳颜等人,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女性面对气势汹汹的男性时总会选择避让,但他没有想到,在他们闯过人陌生的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后,芳颜等人不但没有再退,反而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是的,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刚刚的退让是他们错觉一样。
即便面对的都是比她们体型高大的男性,她们依然面色沉着地出手。
见血了。
这是头一回,参赛者在其他参赛者手里见血,当着面。
芳颜手中的棍子敲在雷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倒刺扎进肉里,再狠狠往下一划,顿时鲜血淋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打的雷达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芳颜没有退后,面对其他冲过来的人,直接一脚踹了出去,即便被人抓住也丝毫不慌,另外一条腿点地借力,整个人腾空,抬脚朝那人的面门踹去。
那人心一慌,下意识松手后退。
芳颜身体下坠,单手撑地,手臂一屈卸力,落地的双腿不带犹豫地朝边上跑过来的人小腿踹去。
那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闪躲不及时,整个人朝前扑去。
芳颜就地翻滚躲过,手中的棍子朝向她抓来的人挥去。
满是倒刺的棍子上沾染着鲜血,看得人心惊肉跳,下意识后退躲避。
席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那人身后,将头顶的帽子扣向那人的头,一脚踹向那人的背心。
芳颜顺势给他补上一棍子。
倒刺扎进肉里,连同上面抹的药。
比疼痛先来的是抓心挠肝的痒意,痒得被刺扎过的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撕咬下来!
张春燕和徐灵芝“哎呀哎呀”地后退,手里的泥瓶一个接一个地空瓶。
边上看看戏的伊玲王凯俩人和屏幕前的观众们一样,瞳孔一缩,下意识捂住因为过于震惊而不自觉张大的嘴,齐刷刷往后退,往下一蹲,将自己藏进草丛中。
看着芳颜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王凯心慌得要死,他想起来之前芳颜说淘汰他的话。
他一慌,就忍不住想说话,嘴一张,就嘀咕身边的伊玲:“姐,你现在的动作和你之前提醒雷达哥时的谨慎一模一样!不过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躲……”
伊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怕,你出去。”
“那不行,我不敢。”说完,王凯怂趴趴地朝后移动几步,蹲在伊玲身后,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体能服一角,保证自己待会看戏看入迷的时候,不会连伊玲走了都不知道。
伊玲给了他一手肘,恼怒他竟然想到她前面去了,低声怒道:“是不是男人啊你?!”
“男人就没有害怕的权利了吗?那可是见血啊!”王凯不服气地反驳:“反正我怕……哎呀,玲姐,快看,瘦猴冲上去了,打女人,我就说这人——唉哟!”
话没说完,伊玲身形一动,佝着身体快速朝边上跑去。
王凯没防备,手指捏着的那点衣角不抵事不说,还连累他蹲不稳,往一下扑倒在地。
他也是真机灵,唉哟一声,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双手撑地,跪爬跟上跑路的伊玲。
只是跟着伊玲停下来后,他发现俩人好像和芳颜她们站一条线了。
刚刚要是没离开,随风而来的药粉就要撒在他们身上了。
伊玲一脸后怕地看着远处打起来两拨人和天空飘荡的粉末说道:“张姨撒药的动作可越来越熟练了。”
全身又痛又痒的雷达脸上的戏谑褪去,变成了嗜血的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芳颜她们是真的敢下死手!
她们怎么敢的!
面对他愤恨谴责的目光,芳颜哂笑一声,将手中只剩下一小段的棍子甩出去,看着眼前拼命抓挠伤口的六人,说道:“我现在说的话,有重量了吗?”
这场比赛一定要见血,不见血不好看呐。
芳颜抹掉脸颊上溅到的血迹,掏出石刀,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重重敲击在雷达瘦猴六人的耳膜上:“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安全吗?”
她很清楚,所有参赛者都在等待第一个手上真正且直接沾血的人,打破所有人不好言说和明做的底线。
芳颜手中的石刀抵在雷达面门,席容挑眉,随即嘿笑一声,上前绕到他身后,一把扯出他脖子上带的吊坠。
果然,和她捡到的吊坠一模一样。
“多谢啊。”
席容轻笑一声,转身打量其他人的脖子:“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的脑子有点问题,总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自以为是。”
面对女性参赛者,这些人总自觉高一等,还表现得那么明显。
实在让人不爽呢。
徐灵芝嘻笑着上前,摇晃着手中的泥瓶,对席容说:“你可别把人吓淘汰了,让我再试试新制作的药。”
话音刚落,一名疯狂抓挠嚎叫的参赛者原地消失,只剩下地上三四个小野果。
席容看向其他在地上打滚,时不时用愤恨目光看着她的参赛者:“原来参赛者自愿退出后,身上的东西都会留下来。”
席容提议:“要不这样,我们在你们中间随机选一个,试试将你们杀淘汰后,会不会留下装备,怎么样?”
话音刚落,两名参赛者接着消失。
徐灵芝嘴里“抱怨”着:“都说了你别吓唬人啊,让我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席容上前,将那两名参赛者留下来的东西捡起来:“瞧瞧,都是来送装备的。”
又是一条吊坠,这个队伍还真是富有。
这让她想到了一句很刑的话:勤劳奋斗不如打劫拦路。
雷达气急败坏,一边抓挠身上的伤口,一边无能狂怒:“用药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痛痛快快和我们打一场!”
芳颜冷声道:“如果你们正常提出切磋,我们当然奉陪,输了算我们能力不行,但你们不怀好意,又猥琐下流,那也就别怪我们不讲道德。”
雷达气得要死:“我们哪里猥琐下流了?!!”
徐灵芝听到他这话,上前一脚将他踹倒:“要不要将你们刚刚那猥琐恶心的表情都回放一遍?”
“脑子腌臜久了,就以为所思所想都是理所当然的,是吗?”
雷达眼神不由闪躲,倒在地上嘴硬怒吼:“你这是心思敏感多心!你这是歧视外貌不好的人,我长得猥琐有错吗?又不代表我内在也猥琐!”
徐灵芝:“……”
雷达边挠边对着她怒吼:“我要投诉你!告你不仅外貌歧视,还有很大危险,尤其是对社会危害!等着吧,你等着被警察查吧!你对给人下毒没有丝毫愧疚,现实中一定害过不少人!你这个杀人犯!”
徐灵芝:“……”
她被逗乐了:“不用你报警,我全家早就备案了。”
从她第一次用毒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该查的早就查了,她家族谱都被警察翻了一遍。
“那你呢?比赛和现实,都经得起警察查吗?”
雷达脸上的愤怒一滞,脸色五颜六色地变化。
他不甘的狡辩:“你们这种给人下毒的阴险招式,是践踏我的人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