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分两种。
一种是执念型恋爱脑:爱得掏心掏肺,一旦得不到、被拒绝或失去,就容易由爱生恨,把所有深情都变成怨念,不甘心、放不下,最后伤人也伤己。
另一种是隐忍型恋爱脑:同样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却选择默默守护、静静等待,不争不抢,不打扰、不纠缠,哪怕没有结果,也只把心意藏在心底,独自承受所有情绪。
一个炽烈到偏执,一个温柔到卑微。
苏怨娘是第一种,幽胭是第二种。
呃,墨晚秋的铜姨正在开发第三种。她既没有因爱生恨,也不愿默默等待,她想要主动做些什么,好争取到墨家钜子的回心转意。
保护墨晚秋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本就对其他地狱之主想要离开十八层地狱的做法不看好,【虎】级而已,就算离开了又怎样,外面可全是【虎】级甚至【鬼】王。届时无论是被打杀还是被遣送回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本铜刑狱主可以置身事外不闻不问,你们逃出去也好,没成功也罢,与我无关。可现在,这群家伙竟然还要献祭了墨晚秋,献祭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宝贝女儿,这是铜刑狱主无法接受的,她再也不能熟视无睹。
作为一方地狱之主,铜刑狱主在【虎】级中的实力颇为扎实。而苏怨娘虽然开着所谓的地狱青楼,与几位地狱之主都常打交道,却是无鬼知晓她的实力所在。
铜刑狱主手中火浣索长鞭裹挟着滚烫刑火,鞭身纹路如烧红烙铁,每一次挥出都撕裂幽冥阴风,带着炙烤魂魄的灼热气浪。
她鞭影如网,横抽竖扫,将周遭扑涌而上的鬼兵尽数炸开焚化,直逼那长发苏怨娘的面门。
苏怨娘不闪不避,满头漆黑长发骤然暴长,如千万条柔韧毒索缠向长鞭,发丝末端凝着刺骨阴寒,竟硬生生缠住滚烫鞭身,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火浪与阴气炸开,震得周遭空间嗡嗡震颤,二鬼各退数步,气息丝毫不乱。
若是林田惠在现场,就会发现苏怨娘一旦打起来整个脸型面貌开始扭曲变化,呈现的是立体感很强且五官如切割般板正笔直的几何图形,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花容月貌鬼间绝色。
苏怨娘长发骤然散开,如墨色狂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发丝根根如钢针,带着撕裂阴魂的怨煞之气,直取铜刑狱主周身要害。
铜刑狱主手腕急转,火浣索长鞭旋成一道火环,将漫天发丝格挡在外,鞭身与发丝不断碰撞,火星与阴雾四溅,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刺耳的裂响。
长发缠鞭、火鞭断发,二者缠斗不休,各自招式凌厉、力道相当,一时之间难分高下,尽显势均力敌的地狱死斗。
……
……
而身后的铜柱上,数以千计的铜柱地狱金色战袍鬼兵正蜂拥而下,彻底加入到这混乱的地狱战争中。
这一股生力军的加入,让原本以一敌三的铁树地狱鬼兵大军得到了极大的压力缓解。
地狱旷野之上,战场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绿甲覆身的铁树地狱鬼兵与通体鎏金的铜柱地狱鬼兵列成厚重阵线,联手迎击来势汹汹的三方鬼军 —— 赤红如血的拔舌地狱鬼兵、惨白如骨的蒸笼地狱鬼兵、银光冷冽的剪刀地狱鬼兵。
成千上万的鬼兵嘶吼冲撞,兵刃相撞之声震彻幽冥,绿甲碎裂、金戈断折,红影狂乱、白气翻涌、银光乱舞,整座战场被鬼啸与戾气填满,混乱得如同天塌地陷。
相对于三方鬼兵,铁树地狱和铜柱地狱的鬼兵有充足的【狼】级将领带队,极大地弥补了鬼数上的劣势,也因此战斗才没有因为数量而呈现一面倒的情况。
厮杀愈演愈烈,五方鬼兵早已绞杀成一团,到最后再无整齐阵形。
残肢碎魂漫天飞散,绿色的甲胄碎片混着金色的铜屑,与红色的血雾、白色的骨渣、银色的兵刃残片交织在一起。
双方死伤无数,尸骸层层堆叠,每一寸土地都被幽冥戾气浸透,前一排鬼兵倒下,后一排便踏着残骸继续冲锋,惨烈至极,却依旧难分胜负,只余无边混乱与尸山血海。
而无论鬼兵军队的战斗如何惨烈,决定整个战局的关键仍在高端战力之间的比拼上。其中最关键的,还是一拖三的林田惠。
……
……
mark6什么都好,就是消耗能量太快。
之前小8曾经说过,补充能量这事属于系统附赠的福利,也就是只需要将战衣收回,在林田惠的意识空间内自行完成。这和周青白变身紫眼僵尸马小玲是类似的,只要回到了意识空间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魂力补充。
可mark6补充能量不是瞬间的事,至少林田惠在这地狱的战场上得不到,也来不及补充。
眼看着肩头的重型导弹只剩下一颗,眼看着战衣里的能量逐渐见底,林田惠心急如焚。这些天杀的地狱之主怎么就这么难杀!
哪怕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钟馗和苍铰王重创,让二鬼攻势收敛了许多,可还有一个难缠的蒸魂老鬼。
蒸魂老鬼确实是特殊的存在,他的身体更像是气体和液体融合的产物,打不烂、撕不破,重创不了,灭杀不掉。
可林田惠又不能不继续拖着这三鬼,一旦让三鬼进入到其他战场,脆弱的天平就会马上倾斜。
终于,mark6战衣的能量耗尽了。
在发射完最后一颗重型导弹后,林田惠解除了战衣,掏出了两把AK。
这种近乎坐以待毙的方式,让正在极力恢复的苍铰王忍不住拿起了大剪刀,慢慢踱步走向林田惠,任凭AK的子弹在自己的大剪刀上倾泻着。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身后重伤未恢复的钟馗也看到了战斗胜利的曙光。
……
……
“咚,咚!”
两柄巨大的紫金锤从天而降,砸在了林田惠的面前。
一道倩影拦住了正要上前的苍铰王。
苍铰王横眉正视,表情一脸凝重道:“你也要阻止我们吗?”
幽胭踩在紫金锤柄上,亭亭玉立,宛若仙子悠然道:
“我可是他幽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