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全都身着黑色夜行衣,脸戴面具,看不清面貌,只从身材看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非常鲜明的对比。
“二位深夜造访南衙,杀我南衙之人,是想造反么?”
秦无雪怒斥着,从怀里掏出烟花弹,拉响后,天空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龙头......
这是南衙的紧急召唤信号。
很快,衙门大开,出现了上百名南衙探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院墙上,也有一队南衙之人,持劲弩对准二人......
“束手就擒,暂且饶过尔等性命,下牢待罪。若敢反抗,杀无赦!”
秦无雪喝道,平常挂在脸上的戏谑与娇嗔,一去不回,换来的是一脸肃穆......
“就凭这些臭鱼烂虾?哇哈哈.......”高瘦竹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雷,震得周围一切都在摇晃着,墙上不断掉落沙土。
众人皆掩耳,站立不稳,连墙上的弩手都纷纷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打滚.....
“小心!是音波功,护住囚车!”庄二喊了一句,便向那人攻去......
别看他人胖,身法却是迅捷无比,瞬间便来到瘦竹竿面前,一掌劈向他的面门.....
瘦高竿立刻止住笑声,抬掌与他硬拼了一记.....
“呯!”一声巨响,狂暴的气劲将二人都吹离了原地......
瘦高竿退了十数步,才止住了身形,笑道:“想不到,一向长袖善舞的庄二,竟然有此功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庄二翻身落地后,那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芒,淡然一笑道:“我平生不好斗,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正如我不好杀人,但遇见该杀之人时,绝不会手软。你说对吗?银面毒鸦孙碧池......”
孙碧池没想到就拼了一招,庄二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索性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庞,笑道:“我俩素未谋面,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身为幽冥监的听风使,又如何不对闻名江湖,作恶多端的大盗雌雄双煞,记忆深刻呢?你的毒煞掌,蝠声功,独步武林,也算是一代奸雄了。”
“你俩的资料,堆在我那里,已经有一尺高了。你身旁的这位,便是你师妹金面妖狐洪芊芊吧?”
听闻此言,矮胖的洪芊芊也摘下了面具,对着旁边师兄便埋怨起来:“我都说没用吧,你偏不听,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办事吧。”
恼羞成怒的孙碧池,如一只蝙蝠一般,凭空掠起,向庄二掠去.......
很快,二人便战成了一团,越打越快,连人影都快消失了.....
而洪芊芊则缩成了一团,像一个巨大的肉球一样,向人群里滚去,沿途撞倒、撞飞无数人.......
直至,遇到了一双手。
石坤的手。
只见,他双手一伸,竟挡住了势如奔马的洪芊芊这一击。
紧接着,他又手一握,一拳轰出,击在洪芊芊的身躯之上,重达三百多斤的肉弹,在一阵肉抖之后,竟被轰飞了......
空中的洪芊芊,身躯一展,便止住了身形,定在空中笑道:“你这小伙子不错,是何人?怎么没在江湖上见过你?”
“我叫石坤,”石坤瓮声瓮气地如实答道,眼神也有一丝兴奋:“能吃我一拳没有吐的,你也不错。”
一旁回过神的秦无雪,立刻提刀杀了过去,身后的十多名南衙探子,也都抽刀扑了上去,誓要将她剁成肉块,找回场子......
可惜,她与他们都不是洪芊芉一合之敌,甚至连刀砍在她身上,都给弹开了......
纷纷被那沙砵大的拳头,给轰飞了.......
“金钟罩?”秦无雪大惊失色,眼神中有一丝无奈。
见过练金钟罩的,只是没见过如此身材的人练金钟罩。
在她被一拳砸晕之前,这是她脑海里最后的一丝想法.......
将缠上来的南衙之人,一一轰飞之后,她又团成了一团,从空中撞了下来,声势浩大,如同一颗巨型炮弹,向石砷砸去......
石砷没有躲闪,因为他背后,便是囚车。
他深蹲下去,扎好马步,双拳如炮轰出,与她又是硬拼了一记.......
“轰”的一声爆响,劲气四射,一旁拉着囚车的马,终于受惊了,撒开蹄子,便跑了起来......
石坤正被雄浑气劲震退了数步,伸手想拉,没有拉住,止住身形,刚想追上去,异变突生.......
从远处掠来一道黑影,一剑刺来,犹如天外飞仙,直透眉心而出......
得手后,一拔剑,那人喊了一声:“扯呼!”
便飞身掠去,一连串的影子,空留在夜空之上......
那两位师兄妹也都摆脱了身边之人,扔下烟雾弹后向远处掠去......
散去烟雾,众南衙之人便要去追之时,秦无雪喊道:“不用追了。”
一小旗不服喊道:“大人,就这样放过他们,也太窝囊了!我们还何脸面穿身上这身制衣?”
“这个仇,我迟早要找他们算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得手,”秦无雪露出淡淡的笑容,转眸看向了一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南衙探子,“还不赶紧进衙?”
那名探子,抬起头来,冲她一笑,正是花寻青。
众人皆惊,唯有庄二,心知肚明。
这一切,都是他和秦无雪商量的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只是,那死在囚车里的南衙探子,有点冤.......
“此地不方便说话,进去再说。”
秦无雪大手一挥,众人便围着花寻青,入了南衙......
........
天刚蒙蒙亮,太阳才刚探了一个头......
守在京城北门的李二狗,伸了一个懒腰,擦了一下眼旁的眼屎,便发现远处有战马轰鸣而来,卷起尘土阵阵......
“敌袭?”
未待他喊出来,他身后的队正,便给了他一个脑瓜子。
那个年轻的队正骂道:“放屁,就这几十个人想冲城?找死么?”
李二狗喃喃地不敢还嘴,暗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喊啊?
很快
那群人来到城门之前,为首的一位大汉喊道:“快开城门!”
那队正清清嗓子,喊道:“如今九门落锁,谁来也不能开门!”
“瞎了你的狗眼!”那壮汉一马鞭,便抽了过去,“敢挡晋王车驾?!”
那队正捂着脸,瞅了一眼后面队伍,马车之上正挂着晋王灯笼,只是没用正式的排场......
“您稍等,我进去汇报。”那队正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进去禀告了。
不一会儿,城门便开了.......
这一群便匆匆入内,直奔南城而去......
他们正是赶了一夜路的计无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