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盗玄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见他深深地看着丁毅,正色道: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等资质。盗某收回先前对你的轻蔑,不过,偷学了本门的空间神通,盗某仍然不会放过你!”
盗玄把话说完,也不等丁毅回话,便自顾自地抬起了手臂。
只见他手腕上的乾坤镯悠悠一闪,下一瞬,一个长着一头白发的老者,便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棋老,还不助我斩杀此人!”
盗玄厉声喝道。
此声一落,便见刚刚出现的那名老者,身体骤然一缩,竟是化为了一尊黑底白纹的方形棋盘。
“通天灵宝,天地棋盘!”
“我看你这回还怎么接!”
盗玄冷冷一哼。
刚刚说完,就见那棋盘凌空暴涨,万里内的天空瞬间变暗,天地万物更是在这一刻如同被泼下了墨汁一般,失去了原本的色泽。
虚空坍塌,光华垂落。
一条条纵横交织的白色光线,横亘乾坤,化作天罗地网铺陈开来。
竟是将整片天地,分割成了无数小块!
见此一幕,丁毅眼皮狂跳。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白色光线到底威能如何,但仅仅只是那通天灵宝的名号,恐怕就已是非同小可了。
此刻,《咫尺天涯》的效果早已耗尽,他只能身形一闪,迅速避开袭来的白色光线,躲入了一个被划分好的方块之中。
但显然,这还不是最终的结局,真正的杀招仍未降临。
“哼!在天地棋盘的范围内,空间规则已被彻底改写。就算你能施展《咫尺天涯》,也挡不了一时半会儿。”
“棋老,还不收缩棋线!”
盗玄又再次发出了一道冰冷的敕令。
此话一出,那些纵横交织的白色光线齐齐而动,竟然真的开始收缩起来。
而置身于方块内的丁毅,此刻却是面沉如水,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他手腕一翻,唤出了中品灵宝,紫虚环。
随着一阵紫芒闪烁,周围顿时多出了一圈紫色屏障。
当然了,这还没完。
为了试探这些白色光线的虚实,他又祭出了中品灵宝,复魔舍利,幻化成了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灵宝分身。
丁毅心念一动。
灵宝分身纵然一跃,当即挥舞着铁拳,轰向了逼近的白色光线。
然而,这绝强的一击却是猛然扑了个空。
这些光线明明在动,却仿佛不存在于这方空间一般,竟然从灵宝分身的身上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丁毅大吃一惊。
灵宝分身在沾染了白色光线之后,竟是一瞬间支离破碎,四肢、躯干和头颅全部分离开来。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分身虽然看上去被切割成了数块,但在丁毅的感知中,它们仍是一个完好的整体,并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这是什么手段!”
丁毅心中骇然。
见此情形,他赶忙控制灵宝分身,企图将其召回。
然而,再次令他震惊的是。
灵宝分身虽然响应了他的命令,但却左右不分,前后颠倒,身体各部分顿时乱作了一团。
“呵呵,盗某之前已经说过了,这里的空间规则已被彻底改写,你所看到的前方,可未必就是前方。”
看到丁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盗玄淡然的笑了一声。
旋即,他便朝着一侧,猛然拍出一掌。
根本毫无征兆。
这一掌虽然看似打错了方向,可在下一瞬,一道湮灭神光却是突然从丁毅的头顶爆射而下,瞬间击溃了紫虚环的防御屏障。
还好,有屏障阻拦了一下,丁毅这才能够微微躺身,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付出了两条腿的惨痛代价。
盗玄的攻击依然未绝。
眼看着下一道湮灭神光就要再次降临。
丁毅眉间一紧,也是疯狂运转起了《万业因缘借诸法》。
而他这一次“借来”神通,则是剑道神通——“剑者十七,天剑之境,万法不侵。”
因为,在他的认知当中,似乎也就只有这一招,才有可能挡下湮灭神光。
此时,只见他的周身瞬间亮起了一层微弱的青芒。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湮灭神光如期而至。
这一次,倒是没有让丁毅失望,鲁墨鲁师兄的剑者神通,果然非比寻常,竟是真的将湮灭神光挡在了一尺之外。
不过,仅仅只是挡下一道攻击,并不能解决当前的危机。
只见丁毅狠一咬牙。
他先是唤出了极品灵宝,七星续命灯,透过此灯的火焰看了一眼盗玄之后,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哦,竟然还有极品灵宝傍身,你究竟是何来历,盗某可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只可惜,你对盗某的威胁实在太大,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你当场诛杀!”
盗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可惜之色。
不过,下一瞬,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是没由来的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只见他看着丁毅,而丁毅的目光也在死死的盯着他。
“移形换位!”
令人意外的是。
这一次,并不是盗玄施展了这种短距离的空间瞬移,而是丁毅通过道术,“借来”了盗玄的这门神通。
其实,丁毅也是在赌。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门“借来”的神通,能否跨过周围混乱的空间。
不过好在,他又赌对了。
那通天灵宝,虽然改变了周围的空间规则,但空间瞬移本就是不连续的,所以,在施法后的一瞬间,他就来到了盗玄身前。
甫一出现,丁毅便毫不犹豫地放出了太玄命魄神光。
距离如此之近。
盗玄显然感应到了这股突然出现的威胁。
不过,他对自己的神通颇为自信,并不认为丁毅施展的术法,可以突破他的《咫尺天涯》。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彻底的失算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来。
只见盗玄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瞪着大眼,目中似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又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甘。
但他的寿元已经全部耗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退出了这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