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等了几秒,没见反应,改口道:“山神老爷?”
还是没反应,林枫又换了个称呼:“地灵大神?”
接连报了几个乱七八糟的称呼,都没有得到可以推进问卦的感觉,林枫有些着急了。
他灵机一动,低声呼唤道:“伟大的神啊,我需要您的帮助,虽然不知道您的尊名和形体,但我感觉您应该是头白色的巨狼才对。如果您能帮我渡过难关,我一定会全力答谢,我为您修建庙宇,让至少十万人朝拜,您觉得怎么样?”
林枫掷出铜钱,也不去问问题,就这么干扔。
他盯着面前供桌,瞳孔倒映出供奉的香烛,某个瞬间,烛火轻微摇动了一下。
林枫嘴角缓缓浮现笑容,他没有完成占卜,毕竟他连请求都没说明,就算有神愿意帮助他也无从下手。
但他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场仪式本来就是为了求助而来的。
收好自己的家当,林枫转身离开了这处血淋淋的山洞,径直返回白崖城。
刚到旅馆房间,林枫就听到隔壁房间有说话声。
“雷医生,我可不会付你诊费噢。”
“没用药是不收钱的,小小年纪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赚我的钱,我都说了没事,非要把你叫来给我看。”
“阿帕是好心,怕你受伤了忍着不去看,反正看病免费,就叫我来了咯。”
“她对我们态度可差了,很难让我不怀疑她的动机。”
对话的另一方是个男人,说的是很标准的汉语,甚至还有些粤东口音,林枫猜测对方应该是个大夏人。
林枫通过两人的对话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来是那个老太太给桃桃叫了医生来。
只是在白崖城这种“反大夏”情绪空前高涨的地方,以至于林枫今天上街的时候都感觉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居然还有个大夏人在此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林枫换回上午的衣服,检查了一下假胡子和妆容,戴上帽子来到隔壁。
“哇,陈经理,你醒啦?”桃桃见林枫过来,立刻招呼了一声,“这是雷青田雷医生,也是大夏人呢。”
林枫打量了对方一眼,看着不到三十岁,长相白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雷青田也在打量着林枫。
“你好,陈先生。”
“你好。”林枫点了点头,摸出钱包主动递过去几张钞票,“我听说这里看病免费,不过让你白跑一趟总归有点过意不去,我还是替我的员工付个出诊费吧。”
雷青田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卫生部会给我发工资,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而已。何况大家也是同胞,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更是应该的。”
林枫便收起钱,从口袋摸出一包烟递过去:“说的也是,给钱好像有点那啥了,来,我请你抽包烟。”
“怎么好意思要你一整包。”
“嗐!你这人咋这么客气,拿着吧,就当我给你们捐赠物资了。”
林枫硬塞过去,雷青田也不再客气,笑呵呵地收下了香烟。
客套两句后,林枫便开始向对方打听起了消息。
“雷医生,本地反汉情绪严重,你怎么还留在这啊?”
烟当然不是白给的,包装精美的盒装烟在大夏都很昂贵,更别提在白崖城了,那是奢侈品,很值钱的。
林枫也不是见人就送钱的冤大头,送东西是为了拉近距离,方便说话。
“但凡有同胞来白崖城见了我,都得问这个问题。”雷青田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不要信了外面那些人的鬼话,自由哥萨克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叛军,他们并不坏。相反,他们充满了正义性,是带领同胞反抗压迫的英雄。
本地仇视大夏人,那是因为我们的人确实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我虽然是大夏人,但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所以当地人对我还算不错。”
林枫笑吟吟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怀揣着崇高的道德追求,选择在这里帮助他们的正义事业?”
雷青田摸了摸脑袋,苦笑之色更浓了,“一半一半,我身上有通缉,回去要花很多钱才能洗罪,我没那么多钱。”
林枫哈哈一笑,也没去追问雷青田犯了什么事才被通缉。
“洗罪”是战乱区的特殊产物,这里坐牢是件奢侈的事,没有点身份是坐不上的。大部分大夏罪犯要么罚苦役要么被扔去前线当炮灰,但可以立功来抵罪。
立功的方式很多,最简单的就是交钱,在境外当雇佣兵讨生活的大夏人管这叫洗罪。
在战区,身上背着命案的人多了去,所以在这种地方许多人也不避讳自己有通缉的事,反正能在这生存的,也都不是什么老实人。
林枫满脸狐疑地说道:“我怎么听说自由哥萨克是俄国人扶植的武装组织,用来分裂哈萨、对抗大夏?”
雷青田摇了摇头:“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不了解情况也正常,这些都是官方说法罢了。实际情况他们大部分都是当地人,为了生存在团结在一起反抗。具体的三两句话我也说不清,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林枫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继续打听着。
“我听别人说他们的头领格里高非常厉害,跟吃了仙丹似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