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霍夫拿着一把烤肉,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中。
他想继续打探消息,可林枫根本不给他机会,一直都是一副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欢快模样,激情四射地掌握着谈话的节奏。
奥列霍夫根本不敢深入打听,就怕被看出端倪来。
直到林枫吹了半天牛,心满意足地出门,奥列霍夫手里的烤肉也是一口没动。
看着已经冷掉的肉,油脂冻结的发白,奥列霍夫慢慢低下头,一双眉毛已经拧成了铁。
林枫走出屋子,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
他叫来格里高和桃桃,一起走到远离屋子的地方,快速说道:“红场地下的实验室是个陷阱,我们一下去,那具干尸就活了,我怀疑奥列霍夫是故意诱我过去想杀了我。我刚刚没有点破,而是用假消息误导了他,你们记住不要说漏嘴。尤其是你,格里高,他一定会向你旁敲侧击地打听情况,你要负责迷惑他。”
格里高皱了皱眉,低声问道:“我该怎么做?”
林枫将自己在路上临时想出的计划和盘托出,格里高听完后有些不自信地说道:“能成功吗,如果他有心提防,恐怕不会上套。”
“不,他已经动摇了,我刚刚在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林枫斩钉截铁地说道。
“无论如何,我活着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佐证,他们的阴谋失败了。奥列霍夫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来迷惑他,让他的心理防线不攻自破。”
“如果他不肯配合你的计划怎么办?”
“既然他有心诈降,那大概率会继续维持这个人设配合我们。其他的不管那么多,就当赌一把,只要他内心动摇,一定会露出破绽,随便套点什么消息出来都行。反正暂时不能让他走,他还有用处。”
“好,我明白了。”
又向格里高交代了一些细节,林枫这才带着两人返回。
回到屋子里,奥列霍夫似乎也从一连串的冲击中缓过来,恢复了一些清醒。
他一见到林枫立马站了起来,很是不满地说道:“不行,林枫,我不同意你这个所谓的新计划,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
“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奥列霍夫,这可是总统的职位,整个俄联邦的领导者!”
林枫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部和胸口,像是在帮他掸灰,又像是表示亲昵。
“这是叛国!”奥列霍夫皱着眉头大声抗议,但依旧在努力控制情绪,“你们愿意帮助我掌握联邦,我当然高兴,但我不希望是这种形式!”
“怎么能算是叛国呢?”
“克里姆林宫才是唯一合法的政府,你要我直接成立新政府,这就是叛国!还是一种可笑的叛国,没有人会支持和承认我,他们只会嘲笑我疯了!”
林枫放在他身上的手突然攥紧,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近了一点,脸上的笑容迅速变成带着杀意的冷笑。
他直勾勾看着奥列霍夫,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叛国者咯,救灾兵团也都是一群可笑的疯子喽?”
哪怕奥列霍夫经历过许多风浪,可当这一刻直面林枫的眼睛时,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语调低了三分:“我没有贬低兵团正义性与合法性的意思,但国情不同,我也没有你那样的号召力和实力。”
“不,你有。”林枫松开手,再次露出笑容,轻轻抚平奥列霍夫的衣领,“京都会支持你,华盛顿也会支持你,而我更是会亲自为你站台。你应该感到荣幸,还没有人身后能同时站着三位神明,放心,我给你算过命,你命中注定会成为下一任俄联邦总统。”
奥列霍夫被林枫的喜怒无常搞得一时不知如何回话,真正让他哑口无言的是林枫语气中的自信。
难道零号计划真的被他摧毁了?
那可是联邦复兴的关键筹码,如果失去这项超凡武器,联邦拿什么对抗拥有神明的大夏和北美?
也许不用考虑北美和大夏,仅仅一个林枫就有能力动摇整个俄国。
奥列霍夫刚刚平稳一点的心态再一次出现了动摇,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联系木斯科,弄清楚林枫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零号没有被钢骨启用?
“难道你不想亲自领导你的祖国吗?”林枫的声音带上了浓烈的蛊惑意味,“于我而言,谁领导俄国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否能找准立场,你难道要让我失望吗,奥列霍夫。”
他在威胁我,他现在有大把选择,我不听话马上就可以换一个人,我如果再拒绝他,他可能会直接干掉我……奥列霍夫读懂了林枫的暗示,心头再次发紧。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弄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将来又想对我们做些什么,只有弄清楚他的计划,我才能拯救联邦!
奥列霍夫根据眼下的形势做出分析,迅速做出了决定。
“不,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奥列霍夫郑重地说着,“我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个更稳妥的方案出来,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嘛。”
语气虽然依旧坚定,但已经是在让步了。
“你只管放心,听我安排就好了,我会让你成为俄联邦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统,西伯利亚的寒风见证我们的友谊!”
林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不给他再废话的机会,直接命令桃桃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桃桃听不懂几句俄语,但明显能看出奥列霍夫被林枫哄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已经笑疯了,却只能死死憋住配合林枫的表演。
格里高外表看起来是个肌肉猛男,没啥心眼的那种耿直人物,实际上心思多得很,也会演戏。
此时他站在林枫后面,满脸都写满了胜利的喜悦。
仿佛一夜之间俄国形势翻天巨变,整个俄国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三个人都很高兴,奥列霍夫也只能被迫跟着高兴,实际上心里已经急得快要绷不住了。
他妈的,他昨晚到底在红场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