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平原上,一支完全舍弃了辎重的大夏军队在连接南部边境与韦尔尼要塞的公路上,成功占领了二十公里内唯一一座边防站。
硝烟还未散去,这座边防站内驻扎的俄国士兵发动了激烈的抵抗,但在没有重型火力与空中支援的帮助的情况下,加上敌人不惜代价的进攻,短短二十分钟就被占领。
隶属于八十一集团军的119团先遣队迅速在边防站原本的基础上构建工事,工兵队伍开进侧面的山坡高点,在阵地废墟上插下了一枚旗杆后,团长兴奋地冲上去,亲手将一面赤旗挂了上去。
“拍照,传回总部,让兄弟们看报纸!”
士兵拿出准备好的相机,迅速按动快门,熹微的晨光里,属于大夏的赤旗在俄国的土地上迎风招展。
团长何宇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一排白色大牙在阳光下都有些反光。
拍完照,他跳下废墟,大声喊道:“按照预定计划,十二点之前构建好工事,展开保障条件,为后续部队的推进做好准备!”
“是!”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总部的战略计划是在三天内逐步占领韦尔尼地区的战略要冲,对韦尔尼要塞形成包夹,给友军创造出消化掉整个要塞的外部条件。
我们是第一支冲过边境的团,是先锋更是尖刀,必须要完成总部的命令。第一个打进来的部队,将来这是要上全军通报的大事,今天谁敢掉链子,我扒谁的皮!”
“一营原地休整,等三营赶上来立刻开拔,天黑前按计划进入7993高地,钳住韦尔尼要塞!”
他手下的一营长正在下方的边防站里整理部队,刚听完通信器里团长的训话,转头就冲进了自己部队里,大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咱们营是第一个捅进毛子窝的,这么长脸的任务那是老子拼了老命才抢到的,给我准备好,一个小时后继续前进,谁要是给我掉链子,我……”
“臭小子们,给我听好了,咱们排是尖刀排,今晚的突击任务是我求爷爷告奶奶……”
类似的话像是魔咒一般,开始在各级军官嘴里传开,他们疯了似的给自己的部队打鸡血,只为了那份自己认定的荣誉。
但这些军官很快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做动员,那些士兵个个都摩拳擦掌,仿佛连这一个小时的早餐休息时间都不愿意忍受,只想快点继续前进。
年轻的士兵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功勋的渴望。
这是西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俄国人的地盘开进,战争胜利后,第一支先攻的队伍势必被载入军史。
前方不是刀山火海,是等待他们伸手攫取的荣誉和功勋!
何况这场进攻简直太过轻松,作为整个地区防御核心的韦尔尼要塞被林枫从内部攻破,指挥系统瘫痪,下级队伍就算想要组织抵抗也无法协调统一,他们甚至连要塞里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更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地区的空中力量基本都集中在要塞内,战斗机无法起飞,远程火力无法启动,整个韦尔尼地区的防御力量被强行关闭了大半。
这使得大夏军队的进攻无比轻松,零散阵地和哨站那些武器根本无法阻拦林中虎的部队,先锋队伍连夜奔袭突破边境上那脆弱的防御,仿佛热刀切开黄油一般简单。
只要能在俄国后续的支援赶来之前,在韦尔尼地区的反抗力量绕开要塞内已经被控制的指挥官,与其余部队互通有无、达成反抗的统一意见之前,在俄国组织起大规模反扑之前,将韦尔尼要塞彻底控制住,再拿下整个地区的战略要冲,那么整个韦尔尼地区将彻底落入大夏手中。
整个计划简直美好得不能再美好,胜利仿佛是山顶的蒲公英一般唾手可得。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有人能越过韦尔尼要塞的钢铁防御,直接从内部击穿整个地区的指挥系统。
……
石堡,指挥部。
一夜没睡的林中虎听完最新的汇报,看着指挥屏幕上刚刚完成更新的一堆进攻箭头,兴奋地把手里的铅笔拍在桌上。
“好,比计划中还要顺利,这仗真他妈轻松!”
“是啊,军长,我这辈子没想到仗能打得这么轻松,多亏了林枫把敌人指挥部给端了!”
他的属下也是兴奋地连连附和,整个指挥室内都是一片喜色。
可林中虎笑了两下后,笑容又戛然而止。
他看着喜不自胜已经开始畅想胜利的众人,突然感到不是滋味——这样的凌厉的攻势并不完全是由八十一军来实现的。
严格来讲,林枫才是“主攻”,八十一军有点跟在后面捡便宜的味道。
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光彩,因为林枫在一个月前还是“叛军领袖”。
两边现在虽然已经“讲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京都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兵团的合法性,林枫一样没有收回对至尊和孟昌义的相关言论,将来迟早会再次爆发冲突。
以至于现在高层定下的调子都是不许与“南方的民间组织”往来过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林中虎越想越觉得难受,胜利的喜悦都无法压下这份情绪。
他担忧于林枫的实力将来会对大夏造成怎样的威胁——林枫已经反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眼下的韦尔尼要塞就是新鲜出炉的成绩单。
如果林枫袭击的目标是西线总部,在没有至尊坐镇的情况下,结果恐怕不会有太多区别。
那意味着西线几十万大军将失去指挥,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然后被林枫挨个点名,逐个击破。
同时林中虎又感到深深的惋惜。
“都是吃一碗饭长大的,为什么要打来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