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指挥部,林枫正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奥列霍夫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翻阅着从机要室里搜出来的一堆秘密资料。
龚庆站在一旁操作着随身电脑,开口出声说道。
“您这招可真是阴险。”
虽然“阴险”是个贬义词,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赞美。
林枫放下文件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哪一招?”
“让我们的人穿上他们的衣服出去镇压反抗力量,还利用俄国人打击俄国人。”
林枫笑了笑:“你这话说得像是骂人,放在我的部队里是要被拉去上文化课提高语言能力的,这叫兵不厌诈才对!”
龚庆挠了挠鼻子,说道:“我不擅长拍马屁。”
林枫翻了个白眼:“你确实该上点文化课了。”
林枫进入韦尔尼要塞后,所做的一系列举动是阴到没边!
进入指挥大楼后第一时间关闭通讯,控制高层,让上下之间无法通报消息,然后又假借奥列霍夫的名义发布命令。
他如果宣布部队向大夏归顺,那一定会激起俄国人的愤怒,进一步激起反抗。
偏偏他的要求是“留在屋内等待下一步指示”,这就让下面的部队弄不清情况了。
紧随其后又迅速宣布有人哗变,要求各个部队不得包庇,并且发现后要主动击毙,否则就是同罪。
这样一来,水就被搅浑了,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基层士兵不明真相,很容易就会相信真的是有人要哗变,所以指挥部才做出下达这一系列命令,不得外出的指令变得合理了起来。
这里面一定会有聪明人看穿真相,但他们却没有能力迅速联络其他人通报消息,一旦外出,立马又变成了“哗变者”。
区区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根本翻不出风浪,宿舍和各个单位里有监控,加上林枫一直在借助神性监视整个要塞的命线流动,一旦有人想搞事,很容易就被他发现。
这时候只需要派出人手,伪装成奥列霍夫手下的宪兵,前往镇压,就能迅速解决这些小股队伍。
加上前面的命令,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甚至还得主动上报情况,对那些“聪明人”又形成了无形的制衡。
兄弟,你说你要去司令部解救将军,你看我像是傻子吗?将军都说了,你他妈是想哗变夺权,老子崩了你这个叛徒!
这么一来,整个韦尔尼要塞上万人,根本无法迅速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力量。
等到消息彻底传开,基层士兵搞明白情况的时候,林枫已经对所有关键区域和单位完成了控制,林中虎的部队也已经进入韦尔尼地区,这些人更难翻起风浪来了。
至于那时候该怎么继续控制要塞和俄国军队,林枫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林先生,我们要不要先甄别和清理一批强硬分子?”
接下来,要塞里的某些人一定会想办法反抗,这些人将会成为林枫接管韦尔尼地区最大的阻碍。
“确实需要,不过这件事不能我们来做。”
龚庆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疑惑地问道:“那让谁来?”
“当然是新政府刚刚成立的安全委员会咯。”
“安全委员会?”
龚庆明显有些费解。
“克格勃。”林枫笑眯眯的说着,随后又补了一句,“青春版。”
龚庆是个出色的军人,但显然对于某些阴谋诡计不太擅长。
“我不明白,司令也没对后续行动做详细说明,您能说明白点吗,方便我的部队开展工作。”
林枫看了眼座钟上的时间,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是大夏人,怎么能管理俄国人的军队呢?我们如果直接出面,他们不就成了叛国贼啦,那肯定不能好好听话的。所以俄国的部队得俄国人自己来管,准确的说,是奥列霍夫亲自来管。
现在韦尔尼要塞里的部队必须向奥列霍夫成立的新政府服务,那么就要接受新政府刚刚成立的安全委员会的管辖。奥列霍夫麾下的克格勃特工很快就会进入要塞,对要塞内部的腐败与一些列不良风气展开整顿工作。”
龚庆这时候也听明白了,点了点头后说道:“嗯,很阴险,是您的风格。”
“真的,我推荐你去我朋友开办的夜校吧,学习一下怎么说人话,你小子说话太难听了。”
龚庆看了看林枫,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
与此同时,一支特殊的车队正在荒原的公路上疾驰。
汽车是俄国的汽车,车内满载着身穿俄军军服的俄国人,但他们的行为仪态却一点都不像军人。
有人嬉笑怒骂,有人散开扣子翘着腿吹牛,有人斜靠着抽烟,有人坐在角落默默喝酒,还有人拿着一本黄色杂志露出淫笑,看到兴起了还要跟边上的哥们分享一番。
军纪军容如此之差,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部队。
其中一辆车内,一名男子突然从前排走出,竟然是个大夏人。
他扫了车厢内这群人一眼,皱着眉头训斥道:“看看你们的样子,哪里像个军官?”
他的俄语说得不太好,但一车壮汉却没人敢笑他,全都停止了吵闹,坐直身体,像是准备接受训话的小兵。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是新政府特招的精英,必须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应对工作,哪个再敢吊儿郎当的,马上给老子滚下车!明白了吗?”
“明白了。”
车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声音,那个训话的大夏人听得连连摇头,失望地坐回了前排车厢。
他拿起通讯器,骂骂咧咧的用汉语说道:“老五啊,这群临时拉来的罗刹鬼根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我看他们成不了事儿!”
那头的人笑了笑,说道:“嘿嘿,事发突然,只能找到这种货色,凑合着用吧。不过你也别太悲观,我倒觉得这些人能行的,你要知道小人骤然得势,最擅长的就是踩别人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