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一来,众人也没那么放得开了,气氛冷了不少。
林枫本来就打算借机和士兵们拉近关系,现在张飞跑来破坏气氛,加上对方肩负使命与自己利益存在冲突,心里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张飞猛炫半碗饭,填了填肚子,突然说起正事。
“布尔卢克能刮出多少油水来?噢,战斗才刚结束,你们肯定没时间清点……也好也好,这么辛苦的事就由我们的人来代劳吧。”
张飞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最好不要让白宫发现又对不上数噢,或者是一个小小的布尔卢克比韦尔尼要塞还要富裕。”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还是敲打。
听了这话,林枫心里直想笑,点头道:“大部分都在门口广场上堆着呢,我看也不用盘点了,马上又得发给新部队。”
张飞一愣:“啥意思?”
“字面意思啊,你汉语不挺好的吗,这都听不明白?”
张飞放下筷子,惊讶地看着林枫:“布尔卢克有三万多人,驻军超过四千,你说整个战斗的缴获就门口那几条破枪?”
“对啊。”林枫框框直点头,“你没看战报吗?”
“那是文官的活,我乃武将。”
张飞干巴巴地哼唧了一声,对自己的偷懒丝毫没有羞愧。
“俄人把能转移的都转移走了,带不走的就炸了,最后一批重武器全拿来对付老子了。”
“我操!”张飞勃然大怒,“他妈的老子的奖金被他们炸上了天?”
林枫转头朝刚走进来的龚庆问道:“北美部队干活还搞提成制吗?”
龚庆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追杀,必须追杀跑掉的那些人,他们手里肯定藏了好货!”
张飞气得像是死了亲娘,嚷嚷着俄国人可能把金银财宝和物资藏起来了,要把城市地皮翻一遍。
林枫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有责任心的人啊,干嘛这么激动?”
张飞哭丧着脸说道:“他奶奶的,他们答应我给我提成我才来干这个活的,不过有业绩要求。狗日的俄国人把物资全炸了,我不成打白工了?”
林枫听了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时候都能算出一套薪酬制度来,我得多学习一下了。”
可是仔细一想,林枫这么手狠心黑又诡计多端还心眼小的人,谁敢来跟着他盘账目,只怕刚上战场就被打黑枪弄死了。
这事儿北美人自己都没少干,哪里会不害怕呢。
为了把张飞哄过来,白宫估计给了许了不少好处。
“他们给你多少?”
林枫忍不住问道。
张飞在桌下比了个数字,林枫看了眼皮一跳。
“兄弟,你赚钱也太轻松了吧。”
“那我可是老大的心腹爱将,出场费当然不能少了。”
林枫笑了笑,心说要是让你知道老子趁你还在外面偷懒的时候就先卷了一笔,你不会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个不停吧。
整个布尔卢克几乎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缴获,林枫第一次袭击时俄国人就选择了炸毁仓库,昨天的战斗又是一通破坏,整个城市连维持运转都成了问题,根本没有留什么值钱的东西给林枫。
那些守军手里也只有常规武器,弹药也不多,能留下的缴获更是少之又少。
何况林枫是连蚊子腿都没放过,看到点像样的直接揣自己兜里了,现在的布尔卢克根本就是一穷二白。
“你不会偷偷把战利品黑了吧?”
张飞一脸怀疑地看着林枫。
“天地良心,我是那种人吗,你怎么连我都不信?不信你们兄弟们,我有没有干那种事?”
一群大夏士兵把头摇成拨浪鼓,纷纷替林枫证明。
笑话,一屋子大夏人,就他一个大老黑是外人,能不帮林枫说话才有鬼了。
张飞心说你看着就是那种人,但我不敢当着你的面戳穿你。
暗暗决定以后得全程跟着林枫监督之后,张飞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埋头吃饭。
龚庆也在心里暗松一口气——感谢你拯救了我的婚姻,啊不对,是我的士兵。
张飞不来,他还在门口着急怎么进来阻止林枫继续“腐化”自己的部下呢。
午饭还没吃完,通讯兵来报,大部队到了城外。
“先让归化部队进来。”
林枫一声令下,三百多号俄国士兵就进了城,开始接手和控制城市,顺便抓捕躲藏起来的逃兵。
所谓的“归化部队”,其实就是临时拼凑出来的,里面有临时招募的佣兵,也有早就投靠林中虎的俄人,还有一些在韦尔尼要塞物色出来的投降派。
这些人成分极其复杂,战斗力堪忧,道德素质不好约束,忠诚度更是个大大问号。
但是没关系,正是用人之际,哪里还管他三七二十一。
反正需要的只是他们那张俄人面孔而已,毕竟这场战争的最终说法必须是“由变革者奥列霍夫将军发动的正义之战”,很多事就必须俄国人自己来做。
最重要的是,占领后的管理工作极其复杂,形势可能会比正面战场还要险峻。
城市里那些普通居民很可能拿起武器摇身一变成为士兵,偏偏民众数量众多,无法一个个仔细筛查。
士兵控制城市期间,很可能被反抗力量打黑枪,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枫又不愿意公开搞大清洗,那会极大损伤他的名声和威望,同时也会刺激起俄国人的反抗情绪。
占领后的管理工作又必须进行,这种吃力不讨好而且危险性极高的事,在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林枫舍不得让自己人去做。
至于在接收城市期间,奥列霍夫的部队遭遇邪恶的反抗力量,为了城市的安宁不得不采取武力手段展开镇压,虽然获得和平但也误伤了许多平民,深深伤害了广大俄国人民的感情之类的问题,就不归林枫来考虑了。
你所说这些,那不是奥列霍夫的手下干的吗,与我大夏天兵何干?
想到这里,林枫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啥呢?”
张飞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点事情,突然有点同情奥列霍夫。”
张飞虽然不知道林枫具体想到了什么,但是一提到那个诈降之后被林枫忽悠着假戏真做了的奥列霍夫,现在是裤裆里塞黄泥不是屎也是屎,想平反都走不出石堡,他也忍不住笑得露出了两排大牙。
“再苦一苦俄国人吧,骂名奥列霍夫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