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五马山。
曹萱走进办公室没多久,白龙立马敲门进来了。
“部长,您终于回来了。”
“出事儿了?”
“没有,就是您这几天不在,大家心里都空落落的,实在想念呐!”
白龙这是来拍马屁来了。
换平时曹萱还能笑笑打趣两句,但现在实在没有心情。
“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曹萱低着头打开电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龙什么人物,一看就知道有事儿。
“部长,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让属下为您排忧解难!”
曹萱叹了口气:“恐怕你帮不上忙。”
“您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呀,就算属下没那个本事,属下还可以去摇来村长!”
白龙拍着胸脯保证起来,那表情,活脱脱的“我上头有人”。
“就是你们的村长的事。”
“啊?”白龙立马蔫了,“这这这,村长那都是顶天的大事,我确实插不上手啊。”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曹萱敲击键盘的声响。
白龙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跑路,突然听曹萱说道:“我想去哈萨,你觉得怎么样?”
“哈萨?您要去给村长帮忙是吗?那当然好啊,不过这种事应该不用问我的意见吧?”
“你们村长估计是不愿意我去的。”
“为啥呀?”
曹萱嘴角撇了撇,不屑地说道,“大男子主义,觉得就他自己行,天第一他第二,别人都帮不上他的忙,尤其是女人。”
“有……有吗,我觉得村长这方面一直挺俊杰的啊。”
“嘁!他也就还没发迹的时候识点时务,得势了还管你是谁。”
白龙可不敢说林枫坏话,选择装傻充愣。
“你说说我该去吗?”
白龙心想里头肯定有事儿,但以曹萱的性格,不说出来肯定是有原因,自己也不好多问。
“我觉得吧……人做事遵从本心就好。”
曹萱想了想,抬头看向白龙:“北边今天有去哈萨的航班吗?”
“要啥北边的航班啊,咱们今天就有趟飞机去哈萨,运一队工程人员,顺便送那个白崖城的学习团队回去……”白龙说着看了眼手表,“没记错的话,差不多该出发了。”
曹萱愣了愣后豁然起身。
“天意!”
“您说什么天意?”
“刚好有航班,这就是天意。”
看着曹萱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在裂开的黑暗中,白龙苦笑一声开始替她收拾桌面。
“难道是村长一到那边就养了毛妹,被部长给知道了?我看未尝没有这个可能,我得提醒一下村长……不行,那不是得罪部长了吗……”
一番纠结,白龙突然有点恨自己太聪明太殷勤,屁事没有还要跑过来,这下好了,夹在中间难做人。
“还是得罪部长的罪过更大,现在村长还能罩着我,可我看他俩指不定哪天就滚一个被窝里去了。将来哪天部长不高兴了,想起来这件事,我啥功劳苦劳疲劳都挡不住枕头风啊……不行不行,我今天没来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觉已经掌握了在五马山“残酷政治局势”中生存的诀窍,白龙收拾好桌子关了灯,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人生难得糊涂!”
……
太阳不断下压,天边的云层绽放出最后的微红,像是面纱下的少女脸颊,夜幕已近。
几十架战斗机从石堡轰然起飞,直奔边境。
迅速穿越已经被击穿的边境线后,机群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在夜色的掩护下越过韦尔尼地区,进入俄人的控制区。
这些战斗机没有对地面目标展开打击,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举动。
他们只是在俄人的战机起飞之前,往下方疯狂投撒着纸片。
无数纸片在黑暗中如雪花般瑟瑟洒落,落入下方的城市。
在敌机撵上来爆发战斗之前,他们迅速消失在了黑夜的浓云中。
……
布尔卢克市。
林枫独自坐在一间屋子里,来回摆弄着面前的各种占卜用具。
为了探究那场关于自己死亡的兆示,林枫几乎使出了“毕生所学”,还临时学了几手从来没用过的占卜方式。
可惜十八般武艺用尽,愣是没搞出哪怕一丁点名堂来。
仿佛就如陈无恙所言,连至尊都没办法彻底看清他自己的命。
“他妈的,算天算地机关算尽,就是算不到自己的命,废物太一!”
经历不知道第几次失败后,林枫感到一阵窝火,又开始骂起了祖宗。
“那个吸血鬼到底凭什么杀我?难道月母没死?不可能啊,神性里蕴含的记忆片段明显是破碎的,她肯定死了。”
林枫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能死在那棵象征月母力量的树下。
实在搞不清缘由的林枫只能暂时放弃,期待天命的下一步指引。
“肯定有线索,只是我还没找到而已。”
收起桌上的破烂,林枫去吃了晚饭,随后来到市政大楼。
见到陈无恙时,对方正在摆弄一只铁盘,盘子上放着个勺子。
林枫还以为他是刚吃完饭对餐具产生了兴趣,走近一看却发现不对,那不是餐具。
林枫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看出了些门道来。
“这是司南?要用这个定位那个吸血鬼吗?”
“是的,我还在调试,完成后你带着它去木斯科,它会给你指路。”
“它靠什么运作?”
“命数的引力。”
林枫听了不禁有些想笑,奶奶的,照理说我也是叫得上号的神棍了,怎么在你们面前我还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陈无恙不断拨转着勺子,勺子一次次旋转停下,勺柄指向的方位却都不统一,显然是没能成功锁定。
林枫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正想嘲讽两句至尊不中用,突然看到勺子停下后开始颤动,随后勺柄小幅度来回移动,指向的方位压缩在一个只占据盘面四分之一不到的位置。
陈无恙放下司南,笑着说道:“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