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
蓐收冷笑着,随着话音落下,十几道细密的金气砸进地面,封锁了肉块蠕动的路径。
它变化着形体,将自己变细变长,试图像蛇一般爬走。
蓐收伸出手,五指散出金气,拟化成一只金色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那坨恶心的肉块。
肉块剧烈颤抖着,不断挣扎,似乎与那些庚金锐气的接触正在给它带来极大的痛苦。
爪子牢牢攥住它,将它送回蓐收面前。
“你是从哪得到的卓娅的神性?”
蓐收开口问道,肉块没有回应,只是不断蠕动变形,气息也在快速萎靡,似乎来自庚金锐气的侵蚀正在杀死它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这正是那个吸血鬼仅剩的身躯,在跟贺息霜的战斗爆发之前,它就已经快被林枫细细剁成臊子,庞大的身躯被神火焚烧一空。
剩下这一坨寄存着意识的肉块被林枫强行封锁在金属之中,防止对方再次逃跑。
红王借助整个战场凝聚出来的烽火带走贺息霜的残躯时,还想将它也一起带走,可惜在蓐收的追杀中只能弃车保帅。
蓐收静静地等了几秒,慢慢抬起食指,一道庚金锐气射出,径直刺进肉块之中。
肉块剧烈地颤动着,表面竟然浮现一张模糊的人脸来,样子极其痛苦。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蓐收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空中勾画,金气不断在空中游走。
金气再次射出,穿刺着那团黏糊的血肉,再次引起剧烈的抖动。
无形之中,像是有听不到的痛苦哀嚎在空中响起。
“快说吧,说出来了我就让你舒服些。如果你能吐出让我感兴趣的消息,看在卓娅的面子上我说不定还能给你条生路。”
蓐收说着,数十道庚金锐气快速划过,将那肉块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乱七八糟几十块。
那些细小的肉块疯狂颤抖,努力蠕动着靠在一起,痛苦地粘合着。
它的求生欲望无比强烈,哪怕被切碎成这样还在试图修复自己。
金气再次射出,每每在它快要重新聚合时又将它切成数段,蓐收明明可以一口气将它打成血沫,偏偏控制着速度和力度,用这种痛苦不断折磨着对方。
“很顽强嘛,不愧是血奴。”
蓐收的声音里满是嘲弄之色,当“血奴”这两个字浮现时,那团肉块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你这种东西,也会觉得被侮辱了吗?只知道以血肉为食的畜牲,人不人,鬼不鬼,连你们的父母和族人都感到厌恶……”
肉块突然陷入平静,蠕动的速度都变慢了。
蓐收再次将它切成数块,这一次它没有让对方愈合,而是用金气将那些碎块分开,不让他们重新聚集起来。
他用庚金锐气轻轻划开手指,一滴血珠浮现在指尖。
当那滴鲜血出现时,原本安静蠕动的肉块们突然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猎犬,变得躁动起来。
它们开始朝着蓐收手指的方向靠拢,被金气阻挡后,还在拼命蠕动,像是极度渴望着那滴血液。
没一会儿,它们便开始狂躁,肉块们颤动着,表面像是被不断震动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纹,仿佛要从内部爆开似的。
蓐收将手凑近了一些,它们的表现更加强烈,不断扭曲着自己的形状,疯了似地撞击着金气形成的墙壁。
“饿极了的狗见了屎也比你更像样。”
肉块们开始在金气牢笼里乱撞,像是发了疯似的。
很快,有的肉块爆开成血雾,血雾又重新聚合,再次爆开。
蓐收似乎了解这个种群的特性,知道他们的弱点。
“想要吗?”蓐收嘴角扯了扯,表情既鄙夷又厌恶,“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让你喝上一口。”
肉块的躁动越来越强,金气牢笼里已经是一片血糊,也不知道它又爆炸了多少次。
但他依旧没有回应。
蓐收眼底的嘲弄之色更强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你这种畜牲对食物有多渴望,饿起来了一旦见到血,整个人都像是在被无数蚂蚁啃噬。到最后,你们会在欲望的侵蚀中丧失自我,彻底变成血液的奴隶。猜猜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蓐收屈指一弹,那滴血珠落在金气牢笼表面溅开。
那些肉块立刻前仆后继地冲向那块部位,一次次撞击在墙壁上爆开,又迅速聚合起来再次撞上去,仿佛根本不知道痛苦。
仿佛那滴挂在近前的血珠有着无法拒绝的魔力,让它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山海地与翡翠海相邻,像你这样流窜过来觅食的畜牲,我杀过不少,也折磨过不少。”
肉块还在疯狂撞击着,自身的颤抖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频率,只怕下一秒都会自己先爆炸。
“我有很多时间像现在这样慢慢地折磨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蓐收用还手指在金气屏障上轻轻一抹,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那些肉块拼命地贴上来,跟随他的手指移动,每一块模糊的血肉上都表现出极致的渴望。
它们的颤抖几乎要透过空气传导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说出我的名字。”
这一次,肉块终于有了回应,它一边颤抖着撞墙,一边像是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一般,令其中一部分长出一张模糊的嘴来。
那嘴艰难地张合着,一字一顿地发出嘶哑又难听且极其微弱的声音,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要与正在爆发的欲望做激烈的对抗。
“群山与孽海的刑主……”
蓐收的眼中浮现一丝追忆的神色,他轻轻放开了一个缺口,让一小滴血液流了进去。
那团肉块飞一般扑了上去,哪怕没有模样,也能看出他的急切。
它立刻将那滴血融入自身,随后像是获得极大的满足般平静了下来。
“多少年没有这么称呼过我了,你让我有些高兴。”
蓐收的语气温和,就当那团血块以为气氛缓和了些时,金气如雨点般落下,它的身躯瞬间化作数百块。
扭曲的惨叫在金气牢笼中响彻,蓐收静静看着正在被摧残的肉块,眼神不知何时变得冰冷。
“那是烈祖在成王之前的尊号,你却用这个尊号来称呼我。”
那团血肉颤抖着不断炸开,却突然发出一声扭曲至极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哈哈哈,你以为你那些勾当没人知道吗?父杀子,子弑父,兄弟相杀,叔侄互陷,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砍断建木的刑主,最后不也一样被欲望吞噬,遭手足碎尸万段?
我渴食鲜鲜血你便叫我血奴,那你贪恋神位已经疯魔,吞噬自己父子兄弟的时候,吃相恐怕还不如我,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不可一世的帝君?我至少从未吃过自己的族亲!”
蓐收的眼底冷得像是失去了情绪,金气一次次贯穿肉块,对方的惨叫越来越弱,直到被风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