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萱赶到布尔卢克，见到咬着烟、扛着蛇皮袋朝自己走来的林枫，一时间没能绷住笑。
“去哪打工？”
林枫将袋子交给对方：“当然是去城里，挣了钱买小汽车。”
“哈哈。”
曹萱打开袋子看了看，肉球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
“中午好，美丽的女士。”
伯列斯塔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礼貌，实则却很恶心的笑容。
曹萱皱着眉头看向林枫：“这个丑东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林枫踢了袋子一脚：“说英语。”
伯列斯塔是古代人，他所掌握的现代知识来自于被他吞噬的俄国人的记忆碎片。
所以他的汉语词汇非常有限，和林枫交流都是说俄语。
但是那些俄国人里有一些会英语，这让伯列斯塔也能说一些英语，虽然说得很差劲就是了。
林枫将伯列斯塔交给曹萱看管，叮嘱了她一些事项后匆匆离开。
曹萱拎着伯列斯塔走进山洞，林枫在此留下了许多临时宿营的用品。
随手将伯列斯塔从袋子里倒出来丢在地上，伯列斯塔闷哼一声，在袋子里嘟囔道：“我以为美丽的女士都应该温柔，我们的相处应该比林枫那种人更美好些才对。”
“嘴很甜嘛，不过林枫要是听见你背后说他坏话可就要不高兴了。”
“我只是说他比较粗鲁而已，并没有……噢，难怪你要维护他，你身上有他的气味，原来你们是一对儿，真遗憾……”
曹萱拿起暖炉上的开水壶，将滚烫的水壶按在伯列斯塔的身上。
伯列斯塔惨叫一声。
“你干什么！”
曹萱一脚给他踢进林枫准备的笼子里。
“再拿这种轻浮的语气跟我说话，把你也当人参种进地里。”
……
布尔卢克市。
林枫走在街头，看到一群穿着俄军军装的人，提着棍棒正在驱赶另一群人。
场面有些混乱，棍棒时不时落下。
这些所谓的俄军基本都是临时招募来的，穿上缴获来的军装就开始上岗，此时正在大规模搜查城内的反抗势力。
显然手法是十分粗暴的。
不少无辜的平民跟着遭了殃，林枫没有去阻止，只是当作没看见，绕路避开。
都说慢工出细活，但现在林枫等不到细活出来，非常之时就得行非常之法。
回到市政大楼，龚庆递来了一份战报。
“五分钟前，欧洲人轰炸了聂拉特达，我们损失不小。根据推断，俄国人很可能会联合欧洲联军在今晚发起大规模进攻。”
林枫快速扫了两眼，骂道：“急着给他妈上坟。”
聂拉特达是土库曼西北部的一座工业城市，盛产石油天然气。
加上其为位于里海东岸，目前是大夏在里海地区相当重要的一处据点。
欧洲人轰炸聂拉特达，意图已经很明显，这是要响应俄国人的军事行动，准备夹击大夏在里海东北岸的势力。
现在的里海是三方势力的一个分界线，大夏控制东岸，俄国占据西北面，欧洲联军则控制着西南岸。
“按照我们原本的战略布置，应该是围绕里海北部跟敌人作战，但现在知道敌人要在这里凝聚烽火，一时间我们就有点被动了。”
龚庆一句话讲出了现下的尴尬局面，大夏不是没能力围绕里海打一场会战，更不是没有胆量。
现在的问题是不敢轻举妄动，必须得考虑到如果短时间内爆发大规模战斗的后果。
如果迅速催生出红王需要的烽火，那反而可能让大夏变得被动。
但如果只是固守避战，一样非常被动。
“联合作战总部的看法怎样？”
“等。”龚庆郑重其事地说道，“敌人没有能力迅速控制里海，这么做只是挑衅，想引我们跟随他们的计划去走。总部打算先放弃一部分缺乏价值的战线，等待破局的机会展开正式反击。”
看着龚庆的眼神，林枫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龚庆不是在陈述联合作战总部的作战方略，而是在委婉地催促林枫快点行动。
林枫知道他着急，毕竟那都是大夏苦心经营出来的地盘，龚庆这种军人不可能不着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林枫的身上，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再是兵团的总司令那么简单。
现在他不光是在兵团那一千万人作战，同时还肩负着整个整个大夏的期待。
西线战场可以为了更大的战略目标而进行必要的收缩，但不能白白挨打却不还手。
整个欧亚大陆的战争，要在里海这个关键的十字路口走出方向。
下面那些士兵是不知道高度机密的情报的，他们只能看到俄人正在对着大夏的阵线发动猛攻，欧洲也开始尝试越过里海。
似乎决战就要爆发，而大夏却没有表现出反击的决心。
这对许多人的信心都是一种打击。
“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但是饭要一口口吃，最多一两天，会找到合适的突破口的。”
林枫能理解下面人的心情，但大夏不能因为情绪就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真要不管不顾，投入重兵推进里海北部，那就是遂了俄国人的愿。
这里不是国境线，远远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战争的节奏才刚刚推进到中场。
“陈无恙在干嘛？”
“尊者在着手削弱俄国的’气’，具体的我也看不懂。”
“在我面前不要讲什么尊者，难听。”
龚庆只好改口。
“陈先生让我告诉你不要着急，至尊已经有了计划。”
“那我就求老天保佑至尊旗开得胜。”
林枫略带些讽刺意味的嘀咕了一句，两个死敌今天竟要携手作战，也是种莫大的讽刺。
要不是为了大夏的利益，林枫怎么也不想跟至尊搭一条船过河。
但既然生在了这个国家，就必须考虑民族大义。
最好让他跟红王拼个两败俱伤，我再把他们一锅炖了……
林枫忍不住在心里做了个梦。
除了太一最后三分之一的神性之外，目前在人间现世的神明已经齐聚俄国战场，林枫其实很希望这就是决战。
最好在俄国一口气把所有敌人料理干净，再由他来给这场牵扯到多位神明的战争收尾，彻底结束这场持续了两年多的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