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斯科。
无名地堡，某间休息室。
八名身材强壮的光头男人待在屋内，或休息或静坐。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一片安静。
突然间，一名正在看书的男人眼神有些涣散，手中书本掉在了地上。
动静立刻引来了其余人的关注。
他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捡起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男人将书本放回桌上的包里，起身朝门口走去。
“0161，你去哪？”
有人问道，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肚子饿，去食堂吃点东西。”
“快去快回。”
编号0161的铁卫拧开门把手，屋外是条绵长的走廊。
他反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口朝两侧打量起来。
迟疑了一瞬，他选择了方向，一路朝前走去。
一个岔口，两名光头负手而立，见到他过来，都朝他看来。
“0161，你没有接到通知吗，总统命令原地待命，这个时候你要去哪？”
“我从很远的地方赶来集合，现在肚子饿了，想去食堂吃点东西。”
“吃完快点回小队，不要随意走动，总统随时可能需要我们，一旦收到命令，我们要马上行动。”
“明白。”
0161走出休息区，但他没有往食堂去，而是戴上帽子，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
布尔卢克。
林枫阅读完曹萱发来的信息，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伯列斯塔已经开始行动，他成功影响了一名铁卫的思想，引导他离开了自己的宿舍。
目前可以确定他就是受命于俄国高层，和其他铁卫一起被召集到了一处地下堡垒。
能在这个时候大批量调动铁卫的，命令他们到某个地方待命的，不是别列佐夫就是皮诺绍夫。
按照别列佐夫目前的处境，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作为底牌的铁卫离自己太远，否则一旦出现危险也来不及支援。
那么可以推断出，别列佐夫大概率也在这座堡垒内。
伯列斯塔正在一点点操控那名铁卫寻找别列佐夫的具体位置。
好消息是别列佐夫等人非常相信铁卫的忠诚度，毕竟这些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战士，出身、思想、经历都无比清白。
所以对他们几乎没有过度设防，伯列斯塔已经通过那名铁卫的知道了这座堡垒所处的大概位置。
就在木斯科河道管理处下面。
大雪冰封世界，河道全都冰结，这个部门已经成了无事可做的闲散部门，早就淡出了人群的视线。
大量裁撤人员后，这里改为了专门用来安置负伤、退伍军人的一个清闲单位，谁也不会关注这种地方。
以此为名，容纳了大量忠诚可靠的军人，以他们作为掩护建立的秘密基地。
确实是个公开、却又隐秘的地方，特殊单位的性质隔绝了闲散人员，内部成员的纯洁性又保证了不会泄密。
林枫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点后，迅速来到陈无恙面前。
“别列佐夫很可能在这。”
陈无恙看了看，有些疑惑地看着林枫：“确定吗，维克托已经叛变，他的情报渠道未必可靠了。”
陈无恙自然认为是维克托给林枫提供了某些没有公开说明的情报，但别列佐夫应该已经发现了他的叛变，自然要提防他才对。
“应该不会搞错，但不排除你说的可能，我们做好两手准备。”
陈无恙问道：“什么准备？”
林枫掷地有声地说道：“让领路者的部下突袭这里，别列佐夫在，就直接做掉他。不在，他也一定会做出反应，你去把他找出来干掉。不管怎么样，红王肯定要出手，我们趁她的力量还没达到顶点，提前动手。”
林枫的计划相当简单粗暴，可以说就是没有计划。
陈无恙皱眉道：“如果这里是陷阱，哪有这么简单？”
“至尊和领路者联手，还怕什么陷阱吗，难道要等到红王积蓄更多锚点，实力变得更强了再动手？”
林枫也懒得想其他，就算杀不了别列佐夫，依靠至尊和领路者肯定也能抗衡红王的力量。
两边人马现在有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势头，仿佛都希望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此事。
但林枫却不想等，一方面担心红王还有后手，拖下去对他不利。
另一方面又是怕随着时间的推移，月母陵寝会提前暴露出来，那就坏了他的计划了。
最后则是一点阴暗的想法在作祟，他怕有人也想磨洋工捡便宜。
这洋工只能他来磨。
情况不明确直接往木斯科闯，确实有点不太明智，但这不是可以权衡的问题。
让红王积蓄到更多力量，事情只会更难办，到时候就算弄清了对方的安排，也未必有机会来反制了。
不如趁着现在情报到手，盟军又都是兵强马壮的时候，直接梭哈进去。
反正这次是至尊和领路者打头阵，林枫一点也不替他们担心。
世上不会有那么多事可以让你做足万全准备再开始，很多时候就是要果断地入场赌一把。
二对一，状态良好的至尊和领路者要是还弄不过在俄国根基不稳的红王，那林枫觉得他们也该死。
“既然你坚持，等那个北美人来了，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他已经在路上了，我现在就去接他。”
“好。”
林枫走出市政，撕开空间屏障前去接正和大部队一起赶来的张飞。
在半路接上他，林枫没有立刻带他去往布尔卢克，而是把他带到了无人郊外。
“我有件事需要向领路者阁下确认。”
张飞见林枫神情严肃，也认真了起来。
“你说。”
林枫快速说道：“我在木斯科遭遇贺息霜时，曾使用撕裂屏障的能力，结果我在那一头感受到了红王的力量。
对方明显是借助贺息霜这种使徒锚定了尘世坐标，徘徊在附近等待我打开屏障，然后出其不意杀死我。我想知道，我如果在那个陈无恙面前撕开屏障，至尊是不是也有机会利用这个机会渗透？
如果我带陈无恙在虚界穿梭，至尊有没有可能在他身上做手脚，借此打破最后的门槛返回尘世？”
至尊已经能一定程度上突破屏障的阻碍，目前正在为迈过最后一步努力。
林枫也是不久前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才要避开陈无恙来跟张飞确认。
其实他借此反推出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领路者大概率真身就在尘世。
因为林枫不止一次带着张飞等人在虚界穿行，但从来没有遭遇过领路者的侵蚀。
并且双方合作这么久，领路者也没有一次提出过让林枫为他打开屏障的请求。
这让林枫确定领路者很可能是存世神明之中状态最好的一位，至少他扛过了岁月的侵蚀，一步步从上古时代的烽烟中走进了现代。
唯一的问题是，他保有真身，却似乎不具备应该相匹配的力量，否则不会一直如此低调。
这里面的矛盾林枫一时间无法解开，只能猜测对方很可能跟阿萨辛和伯列斯塔的情况类似，加上太一的诅咒让他不敢轻易离开北美。
长生的代价，就是神力的不断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