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看着一众文武百官嘴脸,顿了顿,声音更冷:“袁术骄纵,必成祸患;曹操雄才,岂甘人下;刘焉老谋深算,更是心怀异志。你们封他们为州牧,让他们坐镇一方,无异于纵虎归山!”
刘封毫不犹豫拆穿一众人的嘴脸。
他就看后面,这些话验证了。
还会不会有人说他刘封!
袁隗面色却是铁青:“秦王殿下,袁术乃我袁氏子弟,忠心耿耿,岂会……”
“忠心耿耿?”刘封打断他,目光如刀,“袁公,你信吗?你若真信,为何要在汝南大肆募兵?为何要囤积粮草?为何要拉拢地方豪强?你们袁氏,到底是想为朝廷效力,还是想割据一方?”
袁隗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何太后坐在凤座上,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刘封说的有道理,但她也有她的苦衷。
她必须制衡刘封,必须为辩儿、协儿的将来考虑,也必须为了自己。
“秦王,”她缓缓开口,“‘改刺史为州牧’,是朝廷公卿联名上表的建议,本宫已准了。如今诏书已下,天下皆知,岂能朝令夕改?”
刘封转过身,看着她,久久不语。
“太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臣不是要朝令夕改。臣只是想知道,太后为何要这样做?”
何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宫以为,此策有利于……”
“有利于制衡臣?”刘封接过她的话,目光直视她,“太后,您不必拐弯抹角。您封曹操为兖州牧、袁术为豫州牧、刘焉为益州牧,不就是想让臣有对手,让臣不能一家独大吗?”
何太后面色一变,凤座上的手微微颤抖。
殿内百官更是噤若寒蝉,此时无人敢出声。
谁都知道今天刘封很是生气。
“是。”何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本宫确实有此意。”
她站起身,看着刘封,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刘封,你功劳太大了。大到朝廷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大到本宫和辩儿、协儿,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本宫必须为他们考虑,必须为汉室考虑。”
刘封看着她,久久不语。
“太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悲凉,“臣从未想过取代辩儿、协儿,从未想过坐上那把龙椅。臣只想平定天下,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太后既然不信臣,那臣也无话可说。”
他躬身一礼,转身面对百官,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改刺史为州牧’既已施行,本王无话可说。但本王要提醒诸位——从今往后,各州州牧手握军政大权,朝廷若想节制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今日你们支持此策,他日若诸侯坐大,反噬朝廷,你们——都是罪人,别怪我今日没有提前明言!”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出德阳殿。
殿内,一片死寂,一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