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德感受到了杜兰特的抵抗。
他没有继续硬凿。
突然向右转身。
这是底线方向。
杜兰特的脚步立刻向右移动，封堵底线。
但莱昂纳德没有走底线。
他急停，向左转身，后仰跳投。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杜兰特起跳封盖，他的长臂伸到了莱昂纳德的脸上。
但莱昂纳德的出手点太高了。
不是因为他跳得高，而是因为他的后仰角度大，大的后仰拉大了他和杜兰特之间的距离。
篮球从莱昂纳德的指尖飞出。
“哐当！”
打铁。
球砸在篮筐的前沿，弹了起来。
约基奇在篮下卡住阿尔德里奇的位置，兰德尔起跳，把篮板球收入怀中。
杜兰特防住了莱昂纳德。
他用防守回应了莱昂纳德。
虽然不是盖帽。
杜兰特没能把球盖下来，但他的干扰足够大，大到让莱昂纳德的投篮偏出了。
“好防守！”科比在场上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将的赞许。
杜兰特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转身，跑向前场。
tNt解说席上，埃米·约翰逊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看到了吗？肯尼，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
“杜兰特不仅回应了莱昂纳德的得分，现在他还在防守端回应了莱昂纳德！
这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杜兰特！这不是那个只在进攻端发力的杜兰特！
这是一个全新的、攻防一体的杜兰特！”
肯尼·史密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你说得对，埃米。”他说。
“杜兰特今晚的防守态度完全不同。你看他的脚步，你看他的核心对抗，你看他的起跳时机。
这些都是顶尖防守者的表现。他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在防守端投入了百分之一百的精力。”
“但这不是可持续的。”埃米·约翰逊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杜兰特的体能一直是他的短板。如果他在防守端消耗太多体力，第四节怎么办？”
“那是第三节要考虑的问题。”肯尼·史密斯笑了笑。
“现在是第三节，杜兰特还在巅峰状态。至于第四节……湖人还有苏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是的，湖人还有苏皓。
那个被称为“宙选之子”的男人。
那个拥有乔丹弹跳、福特速度、马龙力量的怪物。
那个可以在第四节一个人接管比赛的王牌。
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们没有想那么多。
他们只看到杜兰特防住了莱昂纳德，然后疯狂地欢呼。
“死神！死神！死神！”
呐喊声在球馆里回荡，震耳欲聋。
场边的球迷们挥舞着手中的毛巾，有的甚至站了起来，高举双臂。
一个穿着杜兰特球衣的年轻球迷对着球场大喊：“Kd！你就是防守一阵！谁说你不会防守！”
他旁边的中年球迷，穿着科比的24号球衣笑了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别急，”中年球迷说，“比赛还长着呢。”
那谁更强？
杜兰特和莱昂纳德的攻防对决，到底谁更强？
这个问题在斯台普斯中心的每一个角落被讨论着。
在一楼的贵宾席，几个穿着西装的成功人士在低声争论。
“杜兰特更强，他的进攻是无解的。”
“但莱昂纳德的防守也是无解的。你看他刚才防杜兰特那一球，真是教科书级别的。”
“但杜兰特立刻还了一个啊。”
“可莱昂纳德也还了一个啊。”
争论没有结果。
在二楼的普通座位区，一群穿着湖人球衣的年轻人在大声争吵。
“当然是Kd强！他在莱昂纳德头上得了多少分了！”
“但莱昂纳德也在Kd头上得了不少分啊！”
“Kd的得分更漂亮！”
“漂亮的得分和普通的得分都是两分，有什么区别？”
争吵也没有结果。
在三楼的廉价座位区。
那些位置很高，离天花板很近，但票价便宜，是真正的球迷才能买到票的位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安静地看着球场，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争论，没有争吵，只有一种平静的、享受的表情。
他见过乔丹和米勒的对飙。
他见过科比和韦德的对飙。
他见过詹姆斯和杜兰特的对飙。
现在，他见证着杜兰特和莱昂纳德的对飙。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对决。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传奇。
不需要争论谁更强。
只需要享受。
tNt解说席上，埃米·约翰逊和肯尼·史密斯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埃米，你觉得谁更强？”肯尼·史密斯把问题抛给了搭档。
埃米·约翰逊想了想，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
“我觉得……分不清。”他最终说。“真的分不清。
杜兰特可以在莱昂纳德头上得分，莱昂纳德也可以防住杜兰特。
莱昂纳德可以在杜兰特头上得分，杜兰特也可以防住莱昂纳德。
两个人都有能力在对方的防守下得分，两个人都有能力防住对方的进攻。”
“所以你的结论是？”肯尼·史密斯追问。
“我的结论是：这是一场没有输家的对决。”埃米·约翰逊说。
“不管最后谁赢，今晚的杜兰特和莱昂纳德都是赢家。
因为他们向我们展示了篮球最纯粹的样子。
一个人，一个球，一个篮筐，没有协防，没有包夹，只有最纯粹的、一对一的攻防。”
肯尼·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他说，“这才是篮球的魅力。”
球迷们也不在乎谁更强。
他们在乎的是，今天晚上，他们正在见证一场伟大的对决。
他们不会记得这个赛季湖人赢了多少场，马刺赢了多少场。
他们会记得这个夜晚，杜兰特和莱昂纳德的对飙。
湖人和马刺的教练组也不在意。
拜伦·斯科特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球场。
他的内心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他很满意杜兰特的表现，能在莱昂纳德的防守下打出这样的进攻，杜兰特确实配得上“死神”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