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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槐影迟迟,归人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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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槿之在那拉村待下的日子,像是被山风揉慢了的棉线,软,轻,不慌不忙。

往日里在广城、在南市被日程表追着跑的节奏,一进这青山环抱的村子,便自动松了弦。他不再看报表,不再回邮件,手机常年调成静音扔在石桌上,整日跟着许兮若在院子里打转。清晨一起喝红薯粥,午后看她绣花,偶尔笨手笨脚帮着理线,被针扎了就缩手偷笑,惹得念归围着他喊“笨手哥哥”。玉婆婆看在眼里,只默默把灶火烧得更旺,饭菜做得更香,像是要把这几年亏欠的烟火气,一股脑补回来。

安安彻底把自己当成了村里人,每日跟着阿婆上山采菌子、摘野茶花,回来就嚷嚷着要开“山村野趣直播间”,说要把那拉村的好风光卖到城里去。她拍许兮若刺绣的侧影,拍老槐树的花,拍高槿之被念归捉弄的样子,随手剪几段发出去,竟真的引来不少人问这是哪里、刺绣怎么卖。

“看见了吧兮若,”安安举着手机晃悠,“我就说你这手艺能成事,等咱们回南市,我给你整个小工作室,专门做刺绣定制。”

许兮若正低头绣着最后一串槐花,闻言抬眼笑了笑:“先不急,我还没学够呢。”

她手边的绣绷上,一整幅槐花枝已经成型,簇簇白花缀在枝头,风一吹,丝线轻颤,竟比真花还多了几分温软的灵气。高槿之凑在旁边看,指尖轻轻拂过针脚,语气认真:“等回了南市,我把这幅绣品装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挂那儿干嘛。”许兮若轻声道。

“告诉所有人,”他看着她,眼尾带笑,“我等了这么久的人,不只等来了,还活得比谁都好看。”

许兮若耳根微热,别过脸继续走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阳光穿过槐树叶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像当年花都槐树下漏下的光。只是那时她心里是空的,惶惶的,如今却是满的,稳的。

几人就在这慢悠悠的日子里,又多住了几日。

高槿之跟着念归去溪边摸鱼,弄得一身泥水;跟着玉婆婆学烧火,差点把灶膛堵得浓烟滚滚;许兮若则把给佳佳的桂花帕子、给安安的野菊帕子都绣完了,又抽空把那只绣着“归”字的槐叶荷包缝好,悄悄塞进高槿之的衣袋里。

一切都顺顺当当,像水往低处流,云往天边走,自然而然,就要往下一个好日子去。

这天清晨,雾气刚散,许兮若把最后一点绣线理好,抬头对高槿之说:“我们回南市吧。”

高槿之一怔,随即眼里亮起来:“真的?”

“嗯。”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上那枚木戒,“玉婆婆这边也安顿得差不多了,念归也有人照看。我们……回去把证领了。”

“领证”两个字说得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心湖上,烫得人发软。

高槿之伸手握住她的手,两枚“念归”木戒碰在一起,声音都有些发紧:“好,听你的。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许兮若说,“跟婆婆和安安说一声,收拾收拾东西,一早就能出发。”

安安听说他们要回南市领证,当场拍着大腿喊:“必须的!苦尽甘来,就得正大光明领证去!我跟你们一块儿下山,正好回南市歇几天,再琢磨琢磨给你开工作室的事。”

玉婆婆也没多留,只默默给他们装了一袋晒干的槐花、一罐自制的槐蜜,还有一兜烤得干干脆脆的红薯干。“路上带着吃,”老人叮嘱,“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像以前那样,一个忙得不见人,一个等得心慌。”

“知道了婆婆。”许兮若抱住她,眼眶微微发热。

念归却舍不得,拽着许兮若的衣角不松手,小眉头皱着:“兮若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很快。”许兮若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和你槿之哥哥把事情办完,就回来看你,给你绣一只大大的花猫。”

念归这才松开手,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一切都收拾妥当,车票也订好了,第二天一早的小巴,下山转车回南市。

许兮若坐在槐树下,最后看了一眼这方小院,心里满是安稳。她从一场漫长的等待里走出来,找回了自己,也等来了想要的人,如今终于可以踏踏实实,一起往下走。

高槿之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语气轻快:“等领了证,我们再回来住一阵子,把这院子好好收拾一下,以后常来。”

“好。”

就在这时,高槿之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不是他平时设置的轻柔铃声,而是工作专线特有的急促调子。他微微皱眉,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神色一顿——苏崇岳。

那是他父亲,也是高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平日里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一旦来电,多半是大事。

高槿之接起,声音放得平稳:“爸。”

许兮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侧脸一点点沉下来。

起初只是点头,后来眉头越锁越紧,原本轻松的神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务场合里那种紧绷而克制的严肃。他没说太多话,大多时候是在听,偶尔“嗯”一声,问一两句关键问题。

安安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许兮若说:“不对劲,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许兮若没说话,只紧紧攥着手里的绣线,指尖微微泛白。

一种熟悉的、快要被她忘掉的心慌,又一点点从心底冒出来。

挂了电话,高槿之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向许兮若。

他眼底带着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为难,语气尽量放轻:“兮若,我……”

“是公司的事?”许兮若先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高槿之点头,喉结动了动:“国外的项目出了大问题,那边负责人压不住,涉及资金和合作方信任,董事会那边催得紧,必须我亲自过去一趟,稳住局面。”

“要去多久?”

“还不确定。”他低声说,“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可能要更久。”

许兮若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绣绷上那簇洁白的槐花。

风一吹,槐花落下来,落在绢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她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再做那个只会等的人,明明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底气,可在这一刻,那种被抛下、被搁置、被“工作”再一次插队的失落,还是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漫过心口,沉得人喘不过气。

明天就要一起回去领证了。

这句话她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甚至偷偷在夜里想象过民政局门口的样子,想象过红本本拿在手里的温度,想象过终于给这几年的等待一个正式的名分。

可现在,又要往后推了。

又要等了。

高槿之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语气满是愧疚:“对不起,兮若,我……”

“没事。”许兮若抬起头,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大方得体,“工作要紧,那么大的集团,不能出事。你去吧,别耽误正事。”

她说得条理清晰,态度懂事,完全不像当年那个会因为一句“快了”而失眠半宿的小姑娘。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股酸涨的失落,有多浓。

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期待,像被针轻轻一扎,慢慢瘪了下去。不是痛,是闷,是沉,是明明已经看见岸,却又被浪推回了海里。

安安在一旁看不下去,开口道:“不是吧老苏,刚回来又要走?领证这事还能等啊?”

“安安。”许兮若轻轻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多说,“项目重要,他是集团的人,该去就得去。”

高槿之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他知道她有多不容易,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从等待里熬出来,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眼看就要圆满,却又要被他推开一段距离。

“我尽量快。”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紧,“一处理完立刻回来,一秒都不耽误。领证的事,等我——”

“没关系。”许兮若打断他,依旧笑着,“我可以等。反正……也等了这么久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鼻酸了一下。

她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越是平静陈述,越让人心里发疼。

高槿之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抱着她。

许兮若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木香混着槐花香,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你有刺绣,有那拉村,有玉婆婆,有安安,你不是一无所有地等。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归情绪。

期待被硬生生打断的落空感,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不致命,却一直隐隐发酸。

当天下午,高槿之便开始匆忙安排行程。

联系助理,订机票,处理国内这边的衔接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往日里那个从容温和的人,又变回了雷厉风行的集团继承人。他时不时看向坐在槐树下绣花的许兮若,眼神里满是歉意。

许兮若只是安安静静地绣着,针脚依旧稳,线依旧顺,只是比平时慢了些许。

安安坐在她旁边,叹了口气:“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

许兮若手上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有点失落。”她声音很低,“不是怪他,也知道工作不能耽误,可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明明明天就要领证了。”

“我懂。”安安拍了拍她的背,“换谁都得难受。盼了这么久的日子,眼瞅着要成了,又被打断,搁谁身上都得闷。”

“我只是怕……”许兮若顿了顿,没说下去。

她怕又回到从前的循环。怕他一走,又是遥遥无期;怕他忙起来,消息变少;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稳,又在等待里一点点晃悠。

她怕的不是他离开,是怕自己又变回那个除了等,什么都没有的人。

安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道:“怕啥,你现在又不是没地方去。他走他的,你过你的。他去国外处理项目,你就在南市安心搞你的刺绣,我给你张罗工作室。等他回来,你已经是许老板了,到时候他还得高看你一眼。”

许兮若被她说得稍微松了点心思,勉强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

“怎么不容易。”安安挑眉,“你有手艺,有人脉,有我这个金牌经纪人,怕什么。别把所有重心都挂在他归不归、什么时候领证上,你越有自己的事做,他越不敢让你等太久。”

玉婆婆也过来劝她:“男人有担当是好事,总比游手好闲强。你安心做你的绣活,他心里有你,自然会尽快回来。心稳,日子就稳,绣活稳,人也稳。”

老人家的话,简单,却戳心。

许兮若慢慢静下心,重新捏紧绣花针。

她告诉自己:失落归失落,难过归难过,日子不能停,针不能停,自己更不能停。

高槿之要走的前一晚,那拉村下了一场小雨。

淅淅沥沥,打在瓦片上,打在槐树叶上,像杭城离别那天的雨。

两人坐在槐树下,没有太多话。高槿之把那只槐叶荷包拿出来,贴身放在心口:“我带着它,走到哪儿都带着。”

“嗯。”

“一处理完,我立刻回来。”他再一次强调,“这次绝不拖,绝不说‘快了’,到了日子就出现。”

“好。”许兮若点头,“我信你。”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追问具体哪一天,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上,听着雨声。

失落还在,像压在心底的一块小石子,可她不再被那块石子绊倒。

她有绣绷,有丝线,有慢慢成型的人生,有不再依附谁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高槿之便要动身。

小巴车停在村口,雨已经停了,山雾漫上来,把老槐树裹得朦朦胧胧。

念归揉着眼睛来送他,小声说:“笨手哥哥,你要早点回来,跟兮若姐姐一起看槐花。”

高槿之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好,一定。”

他走到许兮若面前,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

许兮若轻轻“嗯”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平安。”

没有更多缠绵,没有更多不舍。

他转身上车,小巴车慢慢驶离村口,消失在山路拐弯处。

许兮若站在老槐树下,一直望着车消失的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慢慢收回目光。

安安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走,咱们也下山,回南市,搞事业。”

许兮若回头看了看玉婆婆,看了看小院,看了看满树槐花,轻轻点头:“好。”

她没有留在那拉村逃避失落,也没有陷在情绪里不肯出来。

她带着一整幅绣好的槐花,带着满袋的丝线和绣绷,带着两枚刻着“念归”的木戒,跟着安安一起,踏上了回南市的路。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窗外青山后退,溪水蜿蜒。

许兮若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摸着绣品。

槐针细细,绣过等待,绣过成长,绣过相逢,如今也要绣一场新的别离。

她心里依旧失落,依旧有淡淡的难过,可不再慌乱,不再惶恐。

高槿之去了远方处理工作,而她,要在属于自己的城市里,一针一线,绣出属于自己的日子。

领证的日子被推迟了,可人生的进度条,并没有因此停下。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山野的清香。

许兮若轻轻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次,我等你,但我不等成荒芜。

你在远方奔赴责任,我在原地盛开自己。

等你归来时,我依旧是我,安稳,明亮,手里有绣活,心里有底气,身边有槐花,身旁有归人。

槐影迟迟,岁月慢慢。

他暂别,她不离。

等待还在,可她已经不再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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