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抬头望向凌凛然,神色无比郑重,语气肃穆道:“凌局,我这套针炙之法,得自一位怪人传承。那怪人曾告诫过我,但凡动用这套针炙之法救治将死之人,周遭环境必须极致隐秘安静,绝不能有半点杂音打扰心神,更不能有任何监控、旁人窥探针法轨迹。所以……”
凌凛然心思通透,一瞬间便彻底读懂了王义的言外之意。
秘法针灸不同于寻常行医,针法玄妙不可外传,一旦画面留存或是有人旁观,极易泄露不传之秘。
眼下性命为重,比起洪老的安危,监控记录、病房值守都不算重要。
而且他相信,以王义的秉性与为人,绝不会做出故意伤害洪老之事。
一念至此,他当即抬手打断王义余下话语,果断应声:“我明白你的顾虑。我立刻退出病房,亲自守在门外,封锁整条走廊,杜绝一切人靠近打扰。一分钟之后,我在门外叩门三声,就代表病房内全部二十四路监控同步关停,彻底切断所有画面传输。我可以给你绝对安静、绝对私密的救治环境,而且,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有功无过。”
王义看着凌凛然神色肃然,同样用严谨而坚定的语气道:“凌局,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救治!”
凌凛然转身向病房门口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回头问:“你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要求吗?”
王义轻轻摇头,目光落回病床之上,看着命悬一线的洪老,沉声开口:“仅此而已。接下来的救治,全程不能有任何人推门闯入,哪怕仪器出现警报,也务必等我施针结束之后再处理。针法一旦中途被打断,不仅会前功尽弃,更会直接重创洪老衰败的身体,瞬间引发不可逆的死亡风险。”
“我明白,我以特备局局长的身份向你保证,门外绝对万无一失。”
凌凛然神色凝重许下承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气息微弱的洪老,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厚重的隔离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病房内外的空间。
偌大的百平病房,彻底归于寂静,只剩下王义与床上生机飘摇、命如悬丝的洪老。
王义并没有急着施针,而是缓缓一脱去身上的防护服,让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双手处于最佳且灵活的状态。
随着门外传来三声沉闷的叩响,病房各处安装的监控探头电源指示灯同时熄灭。
王义释放出神念,感觉着房间内的电流与磁场,在确定监控系统彻底关停之后,他打开随身带着的背包,将那一方古朴的针灸盒取出……
在针炙盒被打开的刹那,一股温润灵气裹挟着浓郁的生机开始逸散开来。
病房之内,万籁俱寂,唯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又冰冷的轻响。
而病房之外,凌凛然身姿挺拔伫立在病房门外,他面色紧绷,眉头始终紧锁,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焦虑与担忧。
而在他二十步之外,则是八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分列两则身姿如松,每个人神色皆是冷峻肃穆,目光警惕扫视着整条走廊……
整条走廊鸦雀无声,压抑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之中,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整整半个小时悄然溜走。
随着救治时长不断拉长,凌凛然心底的不安如同沙漏积沙,一点点层层堆积,心口愈发沉重发闷,仿佛被无数细沙填满,压得他呼吸都隐隐滞涩。
正在凌凛然心情紧张到极点之时,病房门缓缓被拉开,他看到没有穿防护服的王义一脸凝重与倦容,眼神里更是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精气神透支后的疲惫,顿时感觉如坠冰窖之中……
他知道,王义使用针灸之法救治洪老显然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