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叔叔。”
王义温声道谢。
“山里条件差,你将就着休息。”
程守山憨厚一笑,叮嘱两句夜里安好,便转身缓步离去,背影佝偻沧桑,满是岁月风霜。
待程守山走远,王义轻轻合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声响。
他摊开掌心,那只承载着程守山父系气血的蚊虫静静蛰伏,气血微光隐晦流转,纯净稳妥。
媒介已成,无需再扰二老。
王义即刻盘膝落座,凝神静气,再次催动完整的血源溯影术。
玄妙道韵再度流转周身,掌心蚊虫化作一缕淡红气血微光,融入识海,跨越万里空域,再度对接上境外那间幽暗囚室。
这一次,溯源画面愈发清晰、愈发真切,触目惊心的一幕幕,毫无遮掩地映入王义神魂之中。
昏暗荒芜的囚室铁门被轰然推开,两道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跨步而入,浑身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手中棍棒拖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二人目光冷漠嗜血,扫视过地上一众惶恐无助的男子,最终锁定一名二三余岁的青壮年男人,上前一步,粗暴伸手,死死扣住对方的双臂。
那男子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拼命扭动身躯奋力挣扎,可他手脚被粗绳死死捆缚,力道悬殊,如同雏鸡遇猛虎,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滑稽可笑。
“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瞳孔骤缩,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拼命哀求,“我有钱!我银行卡里还有积蓄,我可以全部转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一命,求求你们了!”
他卑微求饶,极尽妥协,只想换一条活命之机。
两名彪形大汉面色漠然,毫无半分动容,眼底只有冰冷的麻木与残忍,其中一人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语气冰冷刺骨:“想活?进了这里,就没有活着的道理。”
另一人随即沉声补刀,字字诛心:“你以为我们是图你那点钱财?告诉你,从你踏入这趟所谓环球旅途的那一刻起,你的心脏,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
“何况,我们从不白拿人性命。”
壮汉眼神愈发阴鸷,语气带着嘲讽的漠然:“那五万块入职酬劳,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不多,但足够买你这条命、买你这颗心。”
简单几句话,彻底击碎了男子最后的求生希望。
五万块,一场虚妄的发财梦,一趟诱人的豪华旅途,最终换来的,是一场必死无疑的绝境,是被人肆意宰割的命运。
区区碎银几两,可诱世人亡命,贪念一起,命便不值一文。
男子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僵住,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两名壮汉懒得再多言,粗暴拖拽着他的身躯,头也不回地走出囚室,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微光与声响。
囚室内,剩下的众人看得浑身冰凉、瑟瑟发抖,人人自危,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而一旁的程锋,早已吓得浑身僵硬,血液近乎冰凉,眼睁睁看着同伴步入死局,深刻明白自己等待的,将会是何等恐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