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累啊……”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苍凉的大地上难得积存些热气。
刚刚完成一场刺杀行动的狐九娆正坐在树杈上直喘气,她鼻尖微红,一张姣好的面容在刺骨的寒风下都变得有些僵硬。
但显然,当下的她并不在意这些。
“好险……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被那群卫兵缠上,到时候再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
搓搓僵硬泛红的鼻尖,重新打起精神,纳戒却在这时传来力量波动——
是当初刘算易给她画的传音符。
掏出一看,黄符之上的红色符文果然正显现出金色的光。
“师哥?”
狐九娆有些疑惑,虽然上次在淮冥帝国相遇之际,刘算易给了她张传音符用以危急情况时联络,她也出于同门情分收下,但在那之后两人却从未用此物联系过,怎么突然在这种时候……
迟疑一阵,狐九娆虽不认为刘算易会有求助她的时候,但考虑到特殊情况,她还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黄符并立在自己身前,将自身的元魂力量注入其中:
“刘算易,你有什么事?”
话毕,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应,一时仅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
正值狐九娆担忧迟疑之余,清脆且好听的人声终于自其内传来:
“是我,季云泽。”
“妈呀!”
闻言,狐九娆差点没把手上的黄符甩出去,但考虑到眼下刘算易的安危,她还是强稳心神:
“你……你把刘算易怎么了……”
“没怎么,他就在我旁边坐着,我猜到他有联络你的办法,所以借用一下你们之间用以联络的手段来联系你。”
听季云泽这么说,狐九娆稍稍安心些:“那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把他干掉了呢。”
“呵呵,怎么会,刘算易,给你师妹打声招呼。”
“……不用了。”
对面再次传来季云泽以及刘算易的声音,这一次狐九娆同样惊讶:
“你知道我和他师出同门?!”
“不然我怎么会想到用他来联系你?”
只听得对方轻笑一声,声音悦耳,却衬的她更为迟钝。
“……”
狐九娆沉默,她早该想到以季云泽的势力,摸清她和刘算易的底细并不困难。
“好了,说正事,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还差两个人。”
狐九娆叹了口气,极其心累。
“抓紧时间,帝国已经开始通缉你,越往后越难行动。”
“你说的简单,你知道你让我搞的这些人有多难搞吗?!他们可不是平日里的乡村恶霸,一个个精的要命,守卫还一堆,这几天我都快累死了!还有,你不是说一切有你?怎么还会通缉到我身上?”
狐九娆终于忍不住,这半个月以来没有一天是休息的时候,就这还要被催促,不知道的还以为让她去切瓜呢,这当下总算让她有机会好好发阵牢骚。
“他们的那些同僚已经把你的事上报给女皇,诬陷你是妖女,我有什么办法,不过现在这个抓捕任务交给了我,我当然会为你争取时间,你手脚利落些按原计划行动就行,先挂了……不是先不说了……”
季云泽说完,那黄符字体上的金光也迅速熄灭,周围再度变得寂静……
“这个季云泽……”
狐九娆咬了咬红唇,她愈发觉得对方不简单。
没想到她师哥刘算易也已经被季云泽控制、利用,也难怪他看不上媚术,这对他而言似乎完全不需要。
“还说我是妖女……”
狐九娆眯起一双凤眼,桃红色的眼珠如水如月,却满带着不屑。
她觉得这帝国真是完蛋了。
明明那右相才是真妖精,结果鲜少有人能看出来,即便能看出来的也装眼瞎。
与此同时,伯爵府邸。
通话结束后,季云泽十分满意,他忽而揽住身旁刘算易的臂膀,笑着说道:
“我出钱,你给我也画几张传音符吧,能传输的距离越远越好,我看市面上的传音符大都只能短距离传音,我相信你的能力。”
“……”
清淡的、带着些茶味的香气扑面而来,一声扰的人心惶惶,倒也没怎么听清对方所言。
“好,不过……”
刘算易低下头,凑近季云泽的光滑白皙的颈肩轻嗅几下:
“大人能否告诉我你这香水从哪里买的,闻着很让人放松。”
“……我没喷香水。”
季云泽脸颊一侧微抽,顺便松开手,不禁感慨这神棍未免也太神了些。
“这样啊……”
刘算易倒也没显现出多少尴尬,甚至反应可以称得上平淡如水。
只见他侧过头,垂眼看着斜下方,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
“你想说什么?”
看他有话要说,季云泽自是追问。
“算了……没什么,公爵大人慢走不送,您的传音符我会尽快为您备好。”
刘算易站起身,俨然是送客的姿势,见状季云泽只是挑挑眉,也懒得再深究这其中之意。
季云泽走后,刘算易也随之离开会客厅进入内院,在换上舒适的睡袍后,他来到卧室的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
看着镜中那个脸皮消瘦且带着黑眼圈的男人,刘算易不禁哀叹一声。
怎么他就没有一副好皮相。
季云泽长的好,天赋高,又有魅力,对他而言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要是能与其双修,定能功力大增,怎么想都是一件美事。
罗坎言退位后,机会近在眼前,可却和他没什么关系。
再看看自己这副身体……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亦或是能力,都比围绕在季云泽身边的人差太多。
想想那个始终盯着季云泽的北慕辰,再想想先皇罗坎言,又或者齐硫城江念银他们,他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罢了,罢了……”
他脱下睡袍,又开始细致审视起自己的躯体——
紧实但略显苍白的肌肉,看起来还算有力且紧致的腰身,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也算不上多么孔武有力,甚至看似宽阔的臂膀也多是由骨架撑起。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副躯体只能说还勉强看的过去,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挫败之余,刘算易随即拉上睡袍,却发现被衣袍遮盖住的躯体更显干瘦,颈窝深陷,皮肉贴骨,远不如脱光看着有劲,于是又顿生抑郁之感。
不知怎么回事,他想到好兄弟江念银……
他想如果有那样一张脸皮的话说不定能成。
刘算易想着,干脆找些禁术练习一番,看看能不能把江念银夺舍……
“……”
轻叹一声摇摇头,刘算易最终晃晃悠悠地来到床边躺下。
盯着天花板,认清现实的他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就比如季云泽到底和谁搞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较大。
刘算易首先排除的是罗坎言这个前任皇帝,不用多说,身体虚到得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季云泽搞的,但总归一看就不经搞,前前后后和季云泽在一起还没几个月人就不行了,估计是家族遗传,和那老皇帝一个样。等到将来季云泽当上皇帝,那罗坎言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再然后排除齐硫城,虽然现在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齐硫城自身条件也不错,但元魂等级还是太低,90级不到,与其双修完全没法将利益最大化,刘算易认为季云泽八成看不上他。
至于剩下的几个人里,好像也没多少和季云泽走的很近的。
思来想去,刘算易觉得果然还是北慕辰的机率更大。
天赋有,长相有,还年轻,条件摆在这,甚至还相当专情,刘算易能看出他一直在黏着季云泽,千方百计想赖在他身边,假使季云泽要找人双修,那北慕辰绝对是个最佳人选。
想起在淮冥帝国和北慕辰还有佩洛娜交手的那一次,他也是彻底摸清了北慕辰的天赋,无疑是天纵奇才,即便没有佩罗娜的参与,败在他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没什么可说的。
这世道就是这样,强者应有尽有,弱者一败涂地,什么都不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