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嘶声嚎叫:
“不!我没有输!我还能……还能……”
他试图爬起来,试图朝姜天辰的方向爬去,试图跪地求饶。
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九幽噬魂蛊的反噬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体魄。
他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死狗,再也爬不起来了!
夜无忧没有看秦玄。
她抬头。
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道立于虚空中的金色身影上。
姜天辰身披金色战甲,手持轩辕剑,周身五大神器环绕。
金色龙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万丈人皇虚影,目光如炬,威严无上,恍若真正的三界之主降世临凡。
她的心绪第一次出现了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动摇。
她自幼在幽冥宫中长大,被灌输的理念只有一个。
幽冥至上,鬼帝为尊,三界终将归于幽冥。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因为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知道的世界。
她以此为信念修炼,以此为目标变强,手持幽冥镰刀,行走于暗影之中,从不回头。
但此刻。
看着那个将阎罗帝君炼成丹,以一己之力镇压百万幽冥大军的身影。
她心中那座无坚不摧的信念之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样的人……”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真的是幽冥宫能够对抗的吗?”
“一个一年之内从凡人修到天人境中期、连阎罗帝君都能炼化的存在……”
“幽冥宫拿什么来抵抗?”
她握紧幽冥镰刀,指节泛白,却没有出手。
因为她知道,出手的下场只有一个,像阎罗帝君一样,被炼成一枚丹药。
而就在此刻。
就在姜天辰准备收服残余幽冥大军、彻底结束战场的瞬间。
虚空猛然撕裂!
一只漆黑的魔手从裂缝中探出,裹挟着滔天的魔气,一把抓住了瘫在地上的秦玄!
那魔手之上,布满诡异的魔纹。
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姜天辰。”
一个低沉而玩味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此人本座带走了。”
“幽冥宫不过是个试探,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姜天辰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只魔手上。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
那只魔手的主人,至少是灵虚境!
那是远在天人境之上的境界,是现在的他暂时无法触及的存在。
但他没有追击。
因为他知道,战武魔尊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手,必然留有后手。
贸然追击,反而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他握紧轩辕剑,声音平静却带着警告:
“战武魔尊,你我早是生死大敌。”
“现在若要开战,朕随时奉陪。”
“但记住,幽冥宫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虚空中传来一声讥讽笑意:
“笑话。本座等你成长起来。别让本座失望……”
裂缝关闭。
魔手连同秦玄一起消失在天际。
战场上。
只剩下残余的幽冥大军,以及那道依旧立于虚空中的金色身影。
阎罗帝君已死。
战武魔尊带走了秦玄,残余的幽冥大军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
那些鬼兵鬼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何去何从战。
他们早已失去了战意;
逃,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夜无忧站在幽冥大军前方,手持幽冥镰刀,面色冰冷。
她是幽冥公主,鬼帝遗孤,名义上的继承者。
她的身后是数十万残兵败将,她的面前是那个刚刚炼化了阎罗帝君的人皇。
她握紧镰刀,准备殊死一搏——哪怕明知必死,她也不想跪着投降。
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从战场另一侧掠来,落在夜无忧面前。
“无忧,不要冲动。”
孟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真挚。
她看着夜无忧,如同看着当年的自己:
“你不是他的对手。你甚至不需要出手,因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夜无忧冷冷地看着她:
“你背叛了幽冥宫,投靠了人皇姜天辰,现在还要劝我也投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