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正中那人的太阳穴,那人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丁丁砸完石头又缩回去了,速度快的连梦思雅都没来得及拽住他。
梦思雅气的脸色发白,一把把他拽进怀里,声音压的极低。
“你要吓死祖母是不是!”
丁丁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院子里的战斗没持续太久。
季明寒连杀七人之后,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最后一剑劈出去的力道不够,只把对方砍翻在地没能一击毙命。
盛玉华补了一箭,弩箭上的麻醉剂让那人完全失去知觉。
剩下的四个叛军扔了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季明寒没理他们,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撑住了膝盖。
盛玉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用肩膀抵住他。
季明寒的重量压过来,她差点没撑住,咬着牙把他扶到屋檐下的石墩上坐下。
她从箱子里翻出一个保温壶,拧开盖子凑到他嘴边。
壶里是早上出发前熬的固元汤,只剩了小半壶。
季明寒喝了两口,靠着墙闭上眼。
他的脸色在火光下看着发灰,额角有汗往下淌。
盛玉华把壶盖拧上收好,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外面暂时安静了,但不远处的军营方向还有火光在晃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第二拨人。
盛玉华站起来,绕着农庄快速走了一圈。
三间瓦房、一个破院子、一口枯井。
她走到枯井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黑洞洞看不到底。
盛玉华蹲下来,手指摸着井沿的石砖。
她的手指在第三块石砖的侧面停住了。
石砖的缝隙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季明寒暗卫系统的定位标记。
盛玉华嘴角动了一下。
她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过来,这里有路。”
季明寒撑着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标记,沉默了两息。
“先帝在位时修的密道,从西郊一直通到皇城地下。”
盛玉华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绳,绑了块石头丢进枯井。
石头落了大约三丈深就发出闷响,碰到了实地。
井壁上有铁环,是攀爬用的,生了锈但还算结实。
季明寒先下去探路,盛玉华在上面接应。
梦思雅被丁丁扶着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又要钻地洞……”
她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盛玉华扶着她坐到井沿上,让她踩着铁环慢慢下去。
晓晓最后一个进井,她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里的农庄,用力把井口的木盖板拉上。
盖板合上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
“给我搜!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活的死的都给我带回来!”
那声音盛玉华认得。
赵德全。
曾经的兵部侍郎,如今的叛军狗头军师,嗓门倒是一点没变。
盖板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盛玉华踩着铁环往下爬,一脚踩进潮湿的泥地里。
密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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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又窄又矮,成年人得弯着腰才能走。
盛玉华从医疗箱的夹层里摸出两颗夜明珠,一颗递给走在最前面的季明寒,一颗自己攥在手里。
幽绿的光把密道照出一小片亮,墙壁是粗糙的青石,缝隙里渗着水。
空气很闷,带着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
盛玉华从箱子里翻出几只口罩,一人发了一个。
梦思雅接过口罩不知道怎么戴,盛玉华帮她挂在耳朵上。
季明寒走在最前面,右手持剑,左手举着夜明珠,一步一步的往前探。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走十来步就要停下来听一听前面的动静。
密道修建的年头太久了,地面上的石板有好几处裂开了口子,缝隙里长着霉菌。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季明寒忽然停下来。
他把夜明珠往地上一照,地面的石板上卡着一个铁夹子,两排锯齿张着嘴。
捕兽夹。
盛玉华走上前看了一眼,用手术刀挑开了弹簧机括,铁夹子咔嗒一声合上,动静在密道里回荡了好几秒。
后面又陆续发现了三个同样的铁夹和一处暗藏在石壁凹槽里的弩箭机关。
弩箭机关的弦已经朽了,不过盛玉华还是拿刀挑断了触发线,以防万一。
一家人走走停停,速度很慢。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梦思雅忽然闷哼了一声。
盛玉华回头,梦思雅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按着右脚踝,表情痛苦。
是脚踝扭了,刚才不知道踩到哪块翘起来的石板上崴了一下。
盛玉华让季明寒先停下来,蹲在梦思雅面前,把她的鞋子脱了。
脚踝已经肿了一圈,皮肤底下泛着青紫色。
盛玉华两只手捏住脚踝,手指精准的找到错位的筋腱,一推一送。
梦思雅吃痛的抽了一口冷气,丁丁赶紧握住祖母的手。
骨头发出清脆的归位声,梦思雅扭曲的表情渐渐舒缓。
盛玉华从箱子里撕了一条绷带把脚踝缠紧固定住,又在上面抹了一层活血的药膏。
“母后先歇会儿,不急。”
盛玉华在密道里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铺了件外袍让梦思雅坐下。
她从随身带的包袱里翻出几块面包和两壶清水。
这些东西是之前从空间里拿出来备着的,现在空间失效了,这就是他们仅剩的口粮。
盛玉华把面包掰成小块分给每个人。
丁丁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问了一句。
“娘,这东西放了多久了,怎么硬邦邦的。”
盛玉华瞥了他一眼。
“你吃不吃?”
丁丁立刻闭嘴,埋头啃面包。
晓晓靠着墙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没什么精神。
空间失效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从进密道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盛玉华坐到她旁边,把水壶递过去。
晓晓接过来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
“娘,空间是不是废了?”
盛玉华摸了摸她的头。
“不一定,可能是你太累了,等休息好了再试。”
晓晓没吭声,把脸埋进膝盖里。
盛玉华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