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做。”他说了一句,像是在强调什么。
“会吗?”秦淮如轻声问。
“不会可以学。”他回得很快。
她点了点头:“行,那你试试。”
说完,她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肉,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本来是想证明点什么。
可现在,好像没人真的在意。
他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厨房。
第一次自己动手,他有点笨拙。切肉的时候手不稳,厚薄不一,油下锅的时候还溅了几下,他赶紧往后躲,嘴里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麻烦……”
他一边折腾,一边心里有点烦躁。
以前他只负责吃,从没觉得做饭是件费劲的事。
现在才发现,每一步都不顺手。
火候不对,味道也怪。
可他不想停。
锅里的肉慢慢变色,油香味散开,他却皱着眉头尝了一口。
“不对。”他低声说。
他又加了点盐,又翻了翻,再尝。
还是不对。
他越试越急,动作也越来越乱。
就在他有点恼火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秦淮如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火太大了。”她说。
何雨柱没有回头,语气有点硬:“我自己来。”
“那你继续。”她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那里。
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其实知道自己弄得不对,可就是不想让她插手。
像是只要她一帮,他刚才那点“自己来”的底气就全没了。
他咬着牙继续翻锅,油烟呛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你这样,肉会老。”她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他停了一下。
手里的铲子悬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继续动。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那你说怎么办。”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不像求教,更像是不情愿的让步。
秦淮如这才走进来,站到他旁边,伸手把火调小了一点。
“先别急。”她说。
她没有直接接过他的铲子,而是慢慢教他。
“翻的时候轻一点,不用一直动。”
“先让它出油,再加调料。”
她说得不快,每一句都很清楚。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照做。
刚开始还有点别扭,但慢慢地,他发现锅里的味道真的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乱七八糟的咸,而是慢慢有了点香气。
他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皱眉。
“……还行。”他说得很轻。
秦淮如看了他一眼,嘴角有点淡淡的笑意,但没有说破。
何雨柱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低头继续翻锅,心里却有点乱。
他本来是想证明自己不用靠别人。
可现在,这锅肉还是在她的提醒下才做成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
锅里的油声渐渐平稳下来,香味在厨房里慢慢散开。
外面有人经过,闻到味道,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谁做的?挺香。”
何雨柱手一顿。
他没有回话。
可耳朵却竖了起来。
秦淮如也没有替他说。
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把最后一步做完。
何雨柱把肉盛出来,端在手里,热气直往脸上扑。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次,他不是偷来的。
可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盘肉,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把这盘肉端出去,会不会有人像以前那样看着他?
他不知道答案。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只是做了件简单的事——买肉,做菜,然后准备和大家一起吃,像是每个人日常都会做的事。但他却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轻松自在。
“这不就应该是我做的吗?”他想。
然而,每次转过头看向那盘肉时,他的心里却生出一种陌生的紧张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接着,他又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院子里的人大多在各自忙碌,偶尔有人瞥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但没人主动开口。
那种曾经的“偷拿”和现在的“做饭”,完全不一样。就像他把自己的角色换成了别人,心里那份不安却没有消散。
他走向桌子,坐下时手有些发凉,明明是自己做的菜,为什么吃不出往日的满足感?他低头看着盘中的肉,几乎每一块都完美无瑕,肥瘦相间,色香味俱佳。
然而,一种模糊的不安却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我这么不自在?”他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打。
他强迫自己放松,端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一瞬间,油脂的香味充满口腔,然而这味道却不再像他期待的那样温暖和舒适,反而带着些许冷淡与空洞。他忽然有些愣住了。
“这就是我做的味道吗?”他心里一惊,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
他觉得头疼。
那种隐隐的痛,像是一根尖锐的针,轻轻刺入脑袋的某个角落,带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他皱了皱眉,放下筷子,用手揉了揉额头。
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他心里不断回问自己,“不是我做的嘛,怎么吃不出那种……自在感?”
刚才做菜时,他其实很努力地想要做好。他想给大家看,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总是只会吃的人。可是现在,他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低声嘀咕,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秦淮如从院子的另一头走过来,看见了桌上的菜,停住了脚步。她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做得不错啊。”
何雨柱抬头,看见她微笑着站在那里,目光柔和。可这笑容像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
他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烦躁,甚至有些莫名的愤怒。
“做得不错?”他心里冷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做不好吗?”
他又低下头,盯着盘子里那些已经失去热气的肉,心里生出一股愤怒:“我做的,不是为了听她这句话。做得不好,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