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清淡了？”
许大茂笑。
“还不是被你影响的。”
“以前觉得吃东西就要香。”
“现在觉得舒服更重要。”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拿着鱼走进厨房。
许大茂也跟了过去。
“我帮你。”
何雨柱看着他。
“你会吗？”
“看不起谁呢？”
“洗个鱼总会吧。”
何雨柱笑了一下。
“行。”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
一个处理鱼。
一个准备调料。
这样的场景有些奇怪。
因为过去很多年，他们很少这样合作。
以前两个人见面，更多的是互相斗嘴。
谁也不愿意让谁占上风。
可是现在。
他们竟然能安安静静地一起做饭。
许大茂拿着刀。
动作有些生疏。
何雨柱看了一眼。
“你小心点。”
“我知道。”
“别把手弄伤。”
许大茂抬头。
“你现在怎么跟我说话，越来越像长辈了？”
何雨柱笑。
“你还需要人提醒。”
“废话。”
许大茂说道：
“我又不是你。”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只是低头继续处理鱼。
其实他知道。
许大茂这句话不是讽刺。
是真的在说他。
以前的自己，确实太习惯一个人承担。
哪怕累。
也不愿意开口。
哪怕心里难受。
也装作没事。
鱼处理好以后。
何雨柱开始煮汤。
锅里放水。
放鱼。
放一些简单的调料。
随着火慢慢烧起来。
香味一点点出来。
许大茂坐在旁边，看着锅里的变化。
“柱子。”
“嗯？”
“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
“你最近做饭的时候，跟以前不一样。”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做饭像是在完成任务。”
许大茂说道。
“现在像是在享受。”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可能吧。”
他自己也发现了。
以前厨房对他来说，是一个付出的地方。
现在，却慢慢变成了一个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地方。
锅里的鱼汤翻滚。
白色的热气升起来。
何雨柱站在那里。
突然觉得这种普通的下午挺舒服。
没有争吵。
没有复杂的事情。
只是做一锅鱼汤。
和一个以前总是斗嘴的人坐在一起。
“你最近跟秦淮茹怎么样？”
许大茂突然问。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就是关系。”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说：
“还行。”
“还能说话。”
“还能坐下来吃饭。”
许大茂点点头。
“这已经不容易了。”
何雨柱看着锅。
“以前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必须有个结果。”
“后来发现。”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马上说清楚。”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稳。”
何雨柱笑。
“被生活磨出来的。”
许大茂没有继续问。
两个人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鱼汤终于好了。
何雨柱盛出来。
一人一碗。
许大茂端起来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一下。
“不错。”
“真的不错。”
何雨柱笑。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夸人。”
“那是以前。”
许大茂说道。
“现在我觉得，该夸就夸。”
何雨柱低头喝汤。
温热的汤顺着喉咙下去。
身体慢慢暖起来。
他突然感觉。
自己最近确实变了。
以前吃饭的时候，他总想着别人。
现在，他开始注意自己的感受。
“柱子。”
许大茂放下碗。
“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何雨柱想了一下。
“比之前好。”
“心里没那么乱了。”
许大茂点头。
“那就行。”
何雨柱看着他。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鱼汤吧？”
许大茂笑了。
“你怎么知道？”
“你这人我还不了解？”
“平时没事，不会这么主动。”
许大茂摸了摸鼻子。
“确实还有点事情。”
“什么？”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
“我想问问你。”
“如果一个人重新开始。”
“是不是很难？”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听出来了。
许大茂问的不是简单的问题。
他说的是自己。
何雨柱放下碗。
“难。”
许大茂看着他。
“但是？”
“但是难，不代表不能。”
何雨柱说道。
“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你现在说话真像那么回事。”
“少来。”
何雨柱说道。
“喝你的汤。”
两个人继续吃着。
鱼汤一点点减少。
屋子里充满了热气。
下午的阳光从窗边照进来。
落在桌面上。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
心里突然有一种久违的平静。
他知道，生活不会因为一顿鱼汤就完全改变。
那些过去的问题，也不会一下消失。
可是至少现在。
他能够坐下来。
好好吃一顿饭。
好好说几句话。
也能够接受别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吃完以后。
许大茂主动收拾碗。
何雨柱看着他。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了？”
许大茂瞪他。
“我帮忙怎么了？”
“没怎么。”
何雨柱笑。
“就是觉得少见。”
两个人一边收拾，一边斗嘴。
声音传出屋子。
没有以前那种火气。
反而多了一点轻松。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何雨柱和许大茂同时停下。
两个人看向门口。
可是等了几秒，外面却没有人继续说话。
许大茂走过去看了一眼。
“没人。”
何雨柱有些疑惑。
“刚才明明听见脚步声。”
许大茂打开门，往外看了看。
外面安安静静的。
只有风吹过，带来一点凉意。
“可能是路过。”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
没有继续追究。
他关上门以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鱼汤。
锅里还剩下一点。
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浓了。
“坐会儿吧。”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点头。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
刚才的话题被打断以后，屋子里安静了不少。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
突然说道：
“柱子。”
“嗯？”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
许大茂说道。
“你有时候说话说着说着，就走神。”
何雨柱低头笑了一下。
“有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