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刀疤脸的其他小弟瞬间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残暴的出手?
就是之前,他们也是打打杀杀吓唬人那套,再不济也看过杀人。
虽然就是一酒瓶子,但这一出手,就能看出来不一样来。
光头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玻璃,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张着,连呼吸都忘了。
瘦高个趴在沙发后面,本来还在哼哼,听到那声炸响和惨叫。
整个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可不是砸酒瓶啊。
砸酒瓶是拿瓶子往头上砸,好歹有个准备。
可小白是拿酒瓶当鞭子抽人的嘴。
那瓶口又窄又硬,抽在嘴唇上,等于拿一根铁棍直接往嘴里抡。
那一下的力道。
足够把嘴抽烂,把牙抽碎,甚至把脸抽变形。
二话不说。
上来直接酒瓶给抽嘴烂。
这下手狠辣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刀疤脸压抑不住的惨叫和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他的嘴唇已经肿成了两片翻开的肉条。
血还在流,滴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暗红。
但这就是小白的风格。
他看着刀疤脸满脸是血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像是看了一眼路边的石头。
他随手把手里剩下的酒瓶瓶颈扔掉,瓶颈在墙上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
然后他重新坐下。
坐姿还是那么端正,双手重新放在膝盖上。
他的白衣上溅了几滴血,在纯白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但他没有去擦,像是根本没注意到。
他对着刀疤脸身后的一个汉子问道:“来,你说。”
他问的是光头。
光头被两个小弟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玻璃,听到小白的声音,浑身猛的一哆嗦。
他拼命扭过头。
想去看小白,但脖子被按着。
只能看到小白那双白色的皮鞋和地上的碎玻璃。
他的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他看了看旁边还在惨叫的刀疤脸。
又看了看小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大……大哥……我……我们就是……就是跟着刀疤哥混的……啥也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小白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等了一会,等光头把话说完,才缓缓开口:“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光头拼命点头,下巴磕在碎玻璃上。
磕出了血,他也不敢停。
他们现在也猜出来人是谁了,是整个特区的话事人。
他们现在的小命就在人家手上呢。
“是……是……大哥您问……”
小白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双冷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光头的脸上。
“你们是谁指使的。”
光头张了张嘴。
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了挣扎。
他看了看刀疤脸,刀疤脸还在惨叫,根本顾不上他。
他又看了看小白,小白就那么看着他。
不催也不急。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逼问都让人发毛。
光头终于撑不住了。
嘴唇一松,那些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滑出来的一样。
“是……就是我们自己赚点零花钱……摸摸底……没人指使……”
小白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老六,拖出去枪毙。”
沙老六早就憋着一股气了。
马上上前。
光头瞬间急了,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大声喊道:“血蔷薇!是血蔷薇让我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