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李慕阳。
这哥们儿在京城属于“赛博隐身派”——为了躲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蜗居城中村,日常顶着一张李慕阳的“公用身份证”接活儿糊口。
他主业,听起来特正义:李幕府集团·道德风纪-纠察队队长。
实际业务极其下三路。
——只要李幕府哪位“红颜知己”跟个小鲜肉、秃顶老板、健身房私教之类产生了不该有的“人体工学接触”……。
7号李慕阳就负责把两边人的腿…一起打折,顺便活埋了——主打一个物理净化。
这活儿~恶心。
但他也算是“保护我方水晶”;
也就目前,家里~还没哪个女人给李幕府戴绿帽子。
谁要遇险了。
他还搭把手,哪边缺个跑腿的……他都能顶上。
他最近,就在许佳琦和一帮子48队友搞的剧场里打零工,做个【人形立牌】兼场务。
今天刚露脸,就被李幕府当众“吃”了。
在两位女伴的注视下,7号李慕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就被硬生生拽进李幕府胸口。
7号拼命挣扎,但这反抗~约等于蚊子蹬腿——毫无波澜。
更离谱的是。
吞完人,李幕府突然一拍脑门:
“哎,我图个啥呢?”
两位女同伴同步后退三步,眼神统一翻译成一句话:“哥,你这要是脑子再抽一下,是不是就要吃人了?”
说白了,李幕府这货虽然修炼到了【地仙】,但属于典型的“境界氪金、心智卸载”型选手。(——他本性,就不是块【修行的料子】,也没什么大毅力,全靠天赋点和外挂硬堆上去的。)
佛教说:“未漏尽不可自恣,魔得其便。”
道教说:“欲未遣则心未澄,永失真道。”
翻译一下就是:——漏没补好,你就敢放飞自我? 你迟早的,得把自己玩成副本boSS。
看他修成【地仙】这一年的战绩:
狂造分身、到处搞些莫名其妙的破事、把手下当零食嚼。
——这哪是修仙?
分明是在给自己叠debuff条,入魔只是时问题,区别只在于……他是先疯? 还是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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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亏,李幕府这人他爱直播,好跟网民唠唠嗑、分享点人生哲学,多少顺便……调整一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躁动心。
说真的,真该庆幸他有份正经职业,外加那点“好色”的小毛病,养活了将近百人的“后宫团”。
真让他无牵无挂、精力过剩地流落街头,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火急火燎地赶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程女士在大门口杵着,跟个鹌鹑似的蹲着。一天就回来了,不知是被哪个“正宫娘娘”给教训了,反正那小眼神,躲闪得~跟做贼心虚似的。
李幕府冲她挑了挑眉。
示意跟上。
嘴上还不忘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往后俩月,家里过生日的姐妹挺多,你得跟着一起热闹热闹……别整天一个人瞎琢磨,显得咱们家多不和谐。”
程女士?
在李幕府的认知里,就是个“花瓶摆件”。一个大胸妹子,不管德行是好是坏,反正擦擦洗洗就能用,主打一个赏心悦目。
一进大厅,李幕府那双眼瞬间锁定目标,主动朝那几位颜值天花板凑了过去——潘勄、孙樰柠、陈慢、孔筱音、陈小华、孙小艳,还有宇佐美奈絮。
这哥们儿,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的荒诞感。
见着姑娘就上手,拉着小手就是一顿香啵,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毫不客气。
眼看他这副“荒淫无度”的架势。
要不是杨夕子这时候推着蛋糕车及时救场,他估计~当场就能把两个漂亮女人拽进怀里,在这宽敞的客厅里直接上演一出“强行爱上”的十八禁大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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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城市,相隔十万八千里。
2号李幕阳她背着个书包,刚下班,耳朵里还塞着随身听,嘴里嘟嘟囔囔地背着英语课文,活像个备考的社畜。
某一秒,她突然感应到——他们这批分身,又少了一个。
李幕府这人,主打一个“分身制造机”,造了吞,吞了造,跟吃自助似的,不厌其烦。
……家里那帮婆娘肯定被蒙在鼓里,就连好些分身自己都一脸懵。除了本体李幕府,也就只有~2号李幕阳这种“高智商分身”隐约猜到了真相。
李幕府这货。
拿自己的五脏六腑搞“人体改造”!
他把器官从身体里拆出来,让它们自己去社会上“历劫”,找人生价值、坚持道理,最好再学点密宗、茅山本事。
(这年头,网络上……什么地摊书籍你买不到呀。钱学森写的天劫功法《工程控制论》《钱学森技术概论手稿》,你都能拼夕夕包邮的)
……说多了,反正李幕府他就是想通过“器官独立化”的方式,改善自己的性格、资质,让修行进度条拉满。
这操作听着玄乎。
其实,原理就是中医里那套“五脏对应五志”:
——心主喜、肝主怒、脾主思、肺主悲、肾主恐。他把自己的情绪器官拆出去“进修”,再装回来,主打一个“个性升级2.0”。
这事儿成效虽好,风险也高。
比如,2号李幕阳的前任——1号李幕阳,确定就是李幕府的心脏。
这货把心脏掏出来,晒了一年半载。
等它开悟进化了,再塞回去。
为了达成目的,他甚至骗心脏说“给你自由身”,结果【心脏】在外面谈了恋爱,装回去后根本变不回来。
2号李幕阳想到这儿,头顶直冒冷汗。
她基本能确定,李幕府现在后悔了——因为他已经不怎么喜欢……他那个倒霉媳妇儿笋子的,都把人家当哈士奇看了。
「心主喜。」
「移情别恋了?」
2号她转头看向旅店门口,沈雨洁正跟着大家做扫除,拿着墩布擦玻璃窗,动作麻利得像在她自己的小未来。
「那个男人,现在喜欢她吗?」
「看着不像啊。」
「他现在……明明是处上一个,就喜欢一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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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青年旅社,屋里餐桌,看样子开饭了——
妹儿啊!
沈雨洁趁着厨房还在炖汤、满屋子飘着红烧肉味儿的空档,一屁股蹭到2号李慕阳旁边,手里递根女士烟,眼神跟挑牲口似的上下打量。
你跟姐交个底——你到底会点啥。
2号李慕阳正在那儿偷摸抠手指甲呢,闻言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跟刚被人扒了裤衩子似的,青一阵白一阵。
呃……
她支吾半天,一咬牙,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我学的那个……野茅山。
野茅山?
小沈挑了挑眉:这听着,我不太懂唉。”
2号李慕阳苦着脸点头。
——这里得插句嘴,给各位看官科普一下,免得以为她是什么名门正派。
野茅山≠上清派正宗。
正宗茅山,那是体制内编制,清净苦修,不卖符、不贴纸,一般不下山,跟深山老林里的公务员似的。
而野茅山呢?
说白了就是一群江湖散人,借了这块金字招牌,七拼八凑出来的民间胡闹。
里头掺的东西可杂了。
——巫术、蛊术、杂符、请神、阴料,啥都学一点,啥都不纯,主打一个能干活就行,别问师承哪来的。
你看,市面上那些都市玄幻小说、道士流网文,里头出场的道士,十个有九个半都是这种野茅山的路数。
正宗茅山道士?
人家在山上喝露水呢,谁跟你下山斗法、泡妹子?
哦,对了,抗日时期除外。
(1938年,茅山就是抗日根据地了,501元帅亲封的。 就那会儿,三宫五观的茅山道士~全打鬼子去了,……人都死光了。)
看回现在——
所以,你就一野路子?小沈总结道。
……嗯。
2号李慕阳臊眉耷眼的:但我手艺还行,能做点小玩意儿、小法器什么的。像是也子开的……那辆纸扎灵车,就是我给她扎的。
纸扎灵车?
小沈眼睛地亮了:那玩意儿我坐过!也子半夜开着上高架,都飞上天了——那车你做的?
……是我。
那要是,让你做个《盗墓笔记》里面…张家古楼那种六角铃铛呢?就那个,一摇起来人就开始幻觉、看见自己太奶招手的那种?
2号李慕阳闻言,嘴角抽了抽,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姐,我要是想单纯的催眠、致幻,手段一堆一堆的,犯得着费劲巴拉的,去整那大号青铜器?”
“那玩意儿又沉又贵还不包邮,我图啥?我直接撒把迷魂香,或者画张魇胜符~贴你脑门上,效果一样,成本还低。
小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冒出一句:
也就是说……要是把你扔进《盗墓笔记》里,你能嘎嘎乱杀?
这话一出口。
2号李慕阳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刚才还蔫了吧唧的,这会儿腰杆一挺,胸脯一拍,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呵呵,活活打死张起灵,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话音未落。
她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小折扇地一展,对着窗外就是猛地一扇——
呼——!!!
刹那间,一股小飓风从她扇尖爆射而出,野狗似的直扑对面居民楼。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上几米开外,好几家阳台上的花盆、折叠椅、玻璃、花架、晾衣杆上挂着的男士裤、蕾丝bra,全被卷上了天,稀里哗啦的碎……。
2号李慕阳地合拢折扇,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扇了扇蚊子:
瞧见没?刚才我连一点力气都没用。只要我想,随时能召唤个龙卷风,把对面整栋楼的人……全都卷走的。
小沈仰着头,看着对面阳台上……有个裙子被吹飞,捂着三角裤裤惨叫的大姐姐,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真的抬起手,开始掰手指,一脸认真地在那儿数:
让我想想啊,谁能治你。《仙剑》里面的酒剑仙?差点意思……《轩辕剑》的小雪?也不对……
2号小妹在旁边儿,看得一头黑线,忍不住打断:
嗯,那个……你还是直接从《西游记》找吧。那边省事,随便一个都行。
沈雨洁:
啥都不说了,敬你,人形自走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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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边的青年旅社。
同样的饭点。
也子缩在她那个小单间里,双手地一合,拍出一声脆响。
她一脸坚定,盯着面前摆着的——那里堆着三样东西:半袋子香灰、两盘发硬的绿豆糕。
开饭。
也子低声念叨,语气庄重得像是在主持国家大典。
这姑娘,现在业务熟练得很。
京城这地界,庙啊观啊~多如牛毛,每天香火旺得很。
也子背着她那破书包,收废品的似的,在各大宗教场所瞎溜达。别人拜佛、她捡漏,别人上香~她扫尾。
——专等香客烧完香、磕完头、许完保佑我老公不出轨的愿之后,她冲上去把香炉里的香灰往塑料袋里一兜,再把供桌上没人动的点心往书包里一塞。
住持啊、保安啊、方丈啊,要是追过来问,她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这是缘。
——缘个屁。
她这是宗教场所零元购……
面前这堆战利品,够她召唤好几次鬼魂,当上两天的口粮。
也子抓起一把香灰,往绿豆糕上潇洒一撒,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油绿色的糕体上,极其感人。
金儿,来,吃饭了。
角落里,金子?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半块没咽下去的苹果皮。这小妹已经彻底疯魔了。
——自从跟了也子,她的人生观发生了核裂变式的崩塌。
以前,她好歹是个正常北漂。
现在?她觉得自己是个阴间办事处的编外人员,拿的冥币工资。
来了姐!
金子?一骨碌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个不锈钢饭盆——往也子面前一摆,眼巴巴地看着,活像流浪狗。
香灰拌了绿豆糕,往她盆里一倒,也子又掰了半块苹果扔进去,动作熟练得像食堂大妈打饭,还多抖了两下。
记住 。
也子一脸严肃,代鬼受祭。咱们现在吃的不是饭,是业务。懂吗?
金子?疯狂点头,拿起塑料勺子就开始往嘴里炫,腮帮子鼓得像只囤货的仓鼠,嚼得咔嚓咔嚓响。
野茅山的「代鬼受祭」。
活人(术士、替身、冤亲债主、背锅侠)代替某个横死的、戾气重的、没人祭的鬼,去“领上”份香火、供品、纸钱。
野茅山的术士,干这个。
不是为了积德,而是蹭供品里的阴气/香火气,来养自己的法器、分身、蛊虫;
或是~替有钱的活人挡灾:
比如某人祖坟闹鬼、生意被阴人截胡,野茅山术士代鬼受祭,把鬼安抚了,活人再给他~掏钱;
代价是什么
寿元削一点、阳气暗一点、梦境乱一点;
如今这两个多少沾点神经病的人,吃噎着的时候……还看看对方。冲着彼此笑呵呵的,互敬了杯茶。
(——靠,她俩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