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亦田大战之后,札木合的联军四散溃逃。
王汗作为铁木真的义父、克烈部的首领,自然是率军追击联军的领袖札木合。
铁木真则没有跟着王汗追击札木合,而是把目标放在了逃往斡难河的泰赤乌部。
他成功的将泰赤乌部堵在了斡难河畔,双方恶战一场,泰赤乌部大败。
塔里忽台在部下护送下刚刚逃进了森林,就被另一个部下叛变杀死,拿着头颅献给了铁木真。”
铁木真为什么是追击泰赤乌部而不是其他人?其实也很好理解。
和铁木真有仇的也就那么几个。
札答阑部有王汗亲自追击,轮不到铁木真来操心。
剩下的就是泰赤乌部、蔑儿乞部以及塔塔儿人。
塔塔儿人在之前就已经被金国、铁木真和王汗联手打残。
这次虽然他们也参加了联军,但是更多的作用是凑数。
对铁木真来说塔塔儿人的威胁不足为虑,将来腾出手来再收拾就行。
蔑儿乞部也是同样的道理,之前也被铁木真暴打过一次。
而且蔑儿乞部逃走的方向是北方的色楞格河,那里已经远离了铁木真势力的核心区。
他不可能孤军深入去追击蔑儿乞部。
反观泰赤乌部,他们是逃往斡难河,那里就是铁木真势力的核心区域。
泰赤乌部和铁木真有什么仇怨不用多说了吧。
侵吞部众,派人追杀,戴枷示众让铁木真颜面扫地。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铁木真刻骨铭心。
说一句泰赤乌部是铁木真最大的仇敌也不为过。
既然泰赤乌部主动往自己的地盘上逃,那铁木真又岂能错过。
塔里忽台死后,泰赤乌部群龙无首,只能归顺了铁木真。
本来泰赤乌部中就有很多乞颜部的老人,铁木真这也算是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而且泰赤乌部的实力也不算弱,吸纳了他们之后也让铁木真的实力大大增加。
“不过这场战争也不是一帆风顺,铁木真差点就马失前蹄把命送在了这里。”
铁木真听到这话顿时一惊。
不光是他,刘邦也疑惑的问道:“这不是痛打落水狗的时机吗?那怎么铁木真还差点送了命?
难道是他打的太兴起,自己冲到了敌人堆里?”
任小天摆了摆手:“那倒不是,铁木真是不会犯这种以身涉险的低级错误的。
不过他没料到当时泰赤乌部有一个神箭手叫只儿豁阿歹。
趁铁木真不备的情况下,只儿豁阿歹一支暗箭射中了铁木真的脖颈。”
刘邦顿时瞪大了眼睛:“脖子被射穿还能活?”
任小天笑道:“也是铁木真命大,这一箭没有射穿他的主动脉。
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可即便如此,他的气管也被其他血管的血给堵上了。
如果不能及时清理和治疗,那光是鲜血就能呛死他活着让他窒息而死。
幸亏他忠实的部下者勒篾整夜照顾他,不停地从他伤口往外吸吮鲜血。
这才让铁木真不至于被自己的血给呛死。
经过紧急治疗,这才把铁木真的伤口给堵上。
深夜时分铁木真醒转,因为失血过多口渴不已。
又是者勒篾,他赤身潜入敌营扛回了一桶马酪给铁木真兑水喝。
可以说没有者勒篾,铁木真可能真就死在那里了。
因为在蒙古的习俗中,者勒篾为铁木真吸血这种事那是大忌。
换成是不那么忠诚的人,肯定会心存顾虑。”
刘邦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这是个好汉。”
铁木真握了握拳头。
和之前别的人不同,者勒篾他现在就认识。
因为者勒篾的父亲札儿赤兀歹和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关系很好。
当时双方都生下了儿子,札儿赤兀歹对也速该说等两个孩子都成年,就让者勒篾来投靠铁木真。
等到了铁木真成年娶了孛儿帖之后,札儿赤兀歹果然带着者勒篾来投靠了铁木真。
要知道当时铁木真还在创业的初期,基本上算是最落魄的时候。
者勒篾父子能够践行当年的诺言,足见他们都是诚实守信之人。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者勒篾未来也是他最信任、最核心的将领。
救他脱离险境的赤老温是他麾下的四杰之一,而者勒篾则是四犬之一。
犬在蒙古部落中可不是骂人的,而是形容一个人作战时分的勇猛,奋不顾身,就如同猎犬一样撕咬敌人。
“第二天铁木真状态恢复之后,大战也基本结束。
他去见了泰赤乌部的降众,开口询问是谁射中了他的战马脖子。
他之所以撒这个谎,也是为了维护大汗的尊严和形象。
毕竟大汗要是那么轻易受伤,那他一手打造的战神形象就会倒塌。
另外也是借此来测试,看看射中他的人是不是敢站出来。
不过只儿豁阿歹也不是怂包,当场就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射的。
铁木真并没有处罚他,反而是将他留在了身边,封他为大将。
并且为他赐名哲别,这在蒙古语中是箭簇的意思。
铁木真还说你之前射伤了我的战马,那你以后就做我手上最锋利的弓箭,为我射杀敌人。
不得不说铁木真这一手邀买人心的确玩的很漂亮。
因为只儿豁阿歹,不,哲别的确是一员良将,未来和者勒蔑同为蒙古四犬。
另外他还借宽恕哲别来稳定泰赤乌部降众的心,让他们不会因为担心铁木真清算而恐惧。”
刘欣突然问道:“哲别?那不是郭靖的师傅吗?”
刘彻怒斥:“朕看你是看剧看瞎了心,哪有什么郭靖?那都是虚构的人物!”
任小天摆摆手:“郭靖不是完全虚构,历史中也的确有这么个人。
不过他的事迹是查老先生根据当时南宋许多抗金名将捏合在一起创作出来的。
可刘欣你也得知道,哲别是不认识郭靖的。
要是小说都是真的话,那铁木真还是郭靖的岳父呢。
你这上哪儿说理去?”
刘欣尴尬的挠了挠头。
“咱们再说王汗,王汗沿着额尔古纳河追击札木合,最后终于追上了。
札木合和王汗交手之后再次战败,只能投降了王汗。
战后铁木真和王汗见面,重申了父子之情,并且约定共同对敌、互不猜疑。
然而阔亦田之战却是他们父子之间最后一次共同作战了。”
赵煦乐道:“咋了?王汗突然得病死了?”
赵匡胤白了他一眼:“你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小天他可能是这个意思吗?”
赵煦哈哈大笑:“太祖,朕怎么能想不明白,这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嘛。
要不然先生一个人说也怪干巴的。”
赵匡胤气笑了,作势欲打。
赵煦立刻跑开。
“王汗死倒是没死,不过因为铁木真的崛起也逐渐的感觉到不安了。
因为铁木真的崛起实在太快,他每击败一个部落就将他们的部众全部收编。
阔亦田之战后铁木真继续用兵,又拿下了塔塔儿人,整个蒙古草原的中部和东部基本都被他给实际控制了。
而且铁木真还摒弃了之前落后松散的部落联盟制度,组建了制度化的常备军。
这样的职业军队战斗力显然不是那种部落之间临时拼凑在一起的联军强的多。
铁木真的崛起让王汗感觉他已经逐渐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铁木真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王汗翻脸。
于是为了拉近双方的关系,他亲自去克烈部求亲,而且还是双向联姻。
一来是为长子术赤求取王汗之女,二来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王汗的孙子。
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巩固双方的联盟关系。”
“朕没记错的话,铁木真自己就是王汗的义子吧?
他为自己的儿子求娶王汗的女儿,那他们俩到底是爷俩,还是哥俩?
这关系可够乱的。”
刘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任小天耸耸肩:“我之前不是说了嘛,连收继婚这样的事情在草原上都很常见,更别说是这种事了。
何况在中原王朝,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
就比如说大唐......”
他说到这儿目光落在了李治身上。
李治的脸腾一下变的通红。
他娶了自己父亲的才人武氏,这事的确不光彩。
其实也不止是他,他的孙子李隆基不也抢了自己的儿媳杨玉环吗?
中原王朝尚且如此,放在不重视这方面的草原,那不要太正常了。
“暂且不说这些礼法和伦理纲常的问题,铁木真这次行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不,确切的来说是一点也不顺利。
他不光没有达到目的,反而遭到了狠狠地羞辱。”
铁木真之所以双向联姻,也是为了向王汗表示自己对义父你没有二心。
我把儿子和女儿都交到你手上了,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这是一种主动的示弱和依附。
也意味着铁木真现阶段并不想和王汗撕破脸皮。
“王汗的亲儿子桑昆,他一向看不惯铁木真。
说严重点桑昆对铁木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毕竟桑昆自己是王汗的亲儿子,名正言顺的草原霸主之子。
从身份和血统上,桑昆就有足够的理由看不起铁木真。
其次是铁木真之前表现的太优秀,让桑昆有了很大的压力和危机感。
他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器重铁木真,把克烈部交给铁木真来管理。
再者之前和铁木真共同作战的时候,战后很多战利品都被铁木真给分走了。
这在桑昆看来无疑是从自己口袋里拿东西,这自然让他无法接受。
再加上札木合投降之后,没少在桑昆和王汗面前说铁木真的坏话。
这让桑昆对铁木真的感官更差。
于是当铁木真来到克烈部,王汗起初是默许这两门亲事的。
不过桑昆却态度十分强硬的当面拒绝并且羞辱了铁木真。
桑昆说术赤是蔑儿乞部的野种,还说铁木真的女儿嫁过来也只能当一个站在门后的姬妾。
这些话深深的刺痛了铁木真的心。
王汗在一旁只是沉默,没有训斥桑昆也没有安慰铁木真。
铁木真离去之后就意味着双方的关系第一次有了深深的裂痕,再也不能恢复如初。”
赵眘撇撇嘴说道:“这个桑昆一看就没看过三国历史。
你说你拒绝就拒绝吧,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干什么?
难道关羽之前的教训还不能提醒他?”
他说的是三国时期孙权派使者向关羽求亲,想让自己的儿子孙登娶关羽的女儿。
毕竟当时双方是联盟关系,孙权又是东吴之主,身份地位上也都在关羽之上。
然而关羽十分强硬的拒绝了,而且还将使者骂了一顿。
虽然未必说出了演义中那段虎女焉能嫁犬子的话,但总归是不中听。
孙权得知之后大怒,心里深恨关羽。
虽然他和曹操暗中联系,并且让吕蒙白衣渡江之事不是全部因为关羽拒绝联姻。
但是让孙权下定决心这么做,这事肯定也占据了一定的份量。
要是关羽措辞没有这么强硬,或者说委婉一些,可能事情还不至于到最后那种地步。
而眼下桑昆的做法跟当年的关羽如出一辙,甚至说的还更难听。
归根到底,他和关羽都是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对方。
任小天哈哈笑道:“他们要是看过历史就好了,我估计他们连孙权和关羽是谁都未必知道。”
孙权听后尴尬的笑了笑。
他倒是情愿桑昆不知道这事。
毕竟被人拒绝联姻,还骂的那么难听,传出去怎么都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