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如此之强？！”
张玄没理它，目光已经锁定了远处的冥龙道祖。
他双手一招，九孔命府中，九种至宝同时飞出。
第一孔命府，传承骨片所化，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无数古老道纹流转不息，如同上个纪元最古老的大道复苏，朝着冥龙道祖碾压而去。
冥龙道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猛然转头，暗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讥讽。
“区区六重仙域，也敢对本座出手？不自量力！”
它催动祖龙仙坛，七重仙域的力量如同天崩般倾泻而下，将张玄的白色光柱笼罩其中。
传承骨片化作的古老道纹在七重仙域的碾压下不断崩碎，却也硬生生地阻住了冥龙道祖的仙域蔓延。
那些古老道纹虽然无法突破七重仙域的防御，却以自身崩溃为代价，为时古道祖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好小子……”时古道祖瘫坐在虚空中，看着张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玄的第二孔命府已经动了。
天穹遗血所化的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如同一道从苍穹深处倾泻而下的血色瀑布，蕴含着上个纪元大能的残存精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古老威压，朝着冥龙道祖的仙域轰去。
“轰——！”
赤红光柱与冥龙道祖的仙域对撞，爆发出惊天的轰鸣。
那道赤色光芒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冥龙道祖七重仙域的蔓延，让那不断扩张的仙域边界为之一滞。
时古道祖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催动残存的五孔命府，将体内最后的光阴之力全部释放出来，修复着即将崩溃的仙域。
张玄没有停顿。
第三孔命府，业火红莲瓣所化，一朵赤红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
莲瓣开合之间，业火翻腾，焚尽一切妄念与执障。
那朵业火红莲落在了冥龙道祖的仙域之上，竟然在七重仙域的表面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口。
红莲业火沿着那道裂口向内部蔓延，隐隐压制住了冥龙道祖的仙域运转。
冥龙道祖的脸色终于变了。
“果然不愧是同境界战力第一，张玄，我还真是小觑了你。”
冥龙道祖不再轻敌，催动祖龙仙坛。
仙坛之中，祖龙宏音响起。
那宏音如同从混沌初开时传来的第一声龙吟，蕴含着七重仙域的完整法则。
音波扩散之处，虚空碎裂，大道震荡。
张玄的业火红莲虚影，在那宏音之下直接化作了漫天碎片。
但那朵莲花的碎片还未散尽，张玄剩余的五孔命府已经同时动了。
残纪道兵、星空图卷、雷劫印记、混沌元胎、时光液滴。
五种上个纪元的道兵同时飞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五柄形态各异的兵器，彼此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道巨大的道兵织网，挡在了张玄的身前。
那织网如同一面横贯虚空的盾墙，将祖龙的宏音余波尽数挡住。
“轰隆隆——”
宏音与道兵织网碰撞，激起漫天的能量狂澜。
张玄的九种命府至宝，竟真的将冥龙道祖的祖龙宏音给挡住了。
整个大界阵营的道祖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面色惊讶。
“这……玄祖竟然真的挡住了七重仙域的攻击？”
“他不过六重巅峰，怎么做到的？”
“那九种至宝……好恐怖的位阶！”
可他们的震惊还没结束。
冥龙道祖的仙坛之中，一条祖龙真身沐浴着仙坛之光，缓缓升腾而起。
那祖龙真身长达万里，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一个古老道纹。
它的双角如同两座山峰，龙爪如同五柄绝世道兵，龙目之中流转着毁天灭地的煞气。
“这就是七重仙域，仙坛召唤的至强！”有见识广博的道祖忍不住惊呼。
“这……根本不是六重仙域能抵挡的。”
祖龙真身朝着张玄的方向探出一爪。
那一爪遮天蔽日，龙爪之上蕴含着七重仙域的恐怖法则。
张玄抬起头来，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龙爪。
“不光你有仙坛。”
他抬起手。
“我也有！”
话音落下，张玄猛地一步踏出。
一百零八座仙坛框架同时出现在虚空中。
那场景让所有人为之窒息。
一百零八座仙坛，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张玄的七元秘境之中，每一座都散发着完全不同的大道气息，却又在某种玄妙的规律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太初道炁为基，时光法则为柱，先天云篆满布坛面。
九孔命府化为九颗宿星，环绕仙坛运转。
“九星流转，仙坛启！”
张玄低喝一声，九颗宿星同时绽放出夺目的星光，将他的一百零八座仙坛框架牢牢地锚定在光阴长河之中。
冥龙道祖的龙瞳猛然缩成针尖。
“七重仙域的道祖，也只不过可以凝聚一座仙坛！此子竟然……竟然凝聚一百零八座仙坛？！”
不仅是冥龙道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大梵、万劫、玄灵、镇狱四位道祖，包括时古道祖，包括真灵阵营中的每一位道祖，全都震住了。
只有无界大龟在震惊之余，仔细感知了一下张玄的那一百零八座仙坛，冷笑了一声。
“不用怕，冥龙大人，那一百零八座仙坛，不过是一堆框架罢了。未曾凝实的仙坛，在真正的仙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冥龙道祖也感知到了真相，龙瞳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框架……也配称仙坛！”
冥龙道祖操控祖龙真身，一爪朝着张玄的一百零八座仙坛拍下。
那一爪摧枯拉朽，带着七重仙域的恐怖法则。
张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龙爪，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框架？”
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让冥龙道祖看看，框架能做什么。”
“光阴古道书，第二手！”
张玄一声轻喝。
一百零八座仙坛框架同时亮起，光芒交织，竟然化为一条横贯虚空的光阴长河。
那条光阴长河从一百零八座仙坛中流淌而出，滔滔不绝，似虚似实，正是光阴大道的原始显化。
祖龙真身的爪子轰入了那条光阴长河之中。
可它想象中的摧枯拉朽没有发生。
那只龙爪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被无尽的时光之力包裹、拉扯、侵蚀。
祖龙真身的龙爪上，暗金色的鳞片开始一片片碎裂剥落，像是有亿万年光阴在那一瞬间掠过，将它的存在磨灭在了时间之中。
然后，是龙躯。
祖龙真身一点点被拖入那条光阴长河之中。
“昂——！”
祖龙真身发出无声的咆哮，剧烈挣扎，七重仙域的法则疯狂爆发，试图挣脱光阴长河的束缚。
张玄的仙域也在快速消耗。
一百零八座仙坛框架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框架，所化的光阴长河要困住七重仙域级别的祖龙真身，每一息都在抽取他海量的仙域本源。
张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能困住你，就足够！”
“我倒要看看，你这七重仙域的祖龙，能撑过几转轮回！”
冥龙道祖更惊。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神通。
对方那一百零八座仙坛所化的光阴长河，竟然蕴含着真正的时间法则，连它召唤出来的祖龙都被困住，正在光阴中经历一轮又一轮的轮回，力量不断被磨灭。
“要是让祖龙真身彻底消弭在那条长河里，我的仙坛根基都会动摇！”
冥龙道祖一咬牙，七重仙域仙坛爆发出最耀眼的光华。
那仙坛如同回光返照般，将祖龙真身从张玄的光阴长河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祖龙真身已经不复之前的威武。
它的龙躯被磨灭了三分之一，龙爪破碎，鳞片剥落，气息奄奄，如同一条随时都会陨落的老龙。
冥龙道祖心疼得龙瞳都在滴血。
“撤！”冥龙道祖怒吼一声。
真灵阵营的道祖们纷纷跟上，狼狈不堪地撤回了鸿蒙天幕的另一侧。
大界阵营的道祖们看着这一幕，全都愣在了原地。
直到真灵道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张玄才收起了一百零八座仙坛，但他的身躯也几乎虚脱，脸色白得吓人。
大梵、万劫、玄灵、镇狱同时冲了过来。
“张道友！”
“玄祖，你怎么样？”
张玄摆了摆手，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
“死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界阵营，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调息恢复的时古道祖。
“还好，赶上了。”
大战落幕，鸿蒙天幕边界终于恢复了平静。
真灵大军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虚空。
破碎的空间碎片，在黑暗中漂浮旋转，偶尔折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光。
大界阵营的道祖们在这片废墟上忙碌着，修复防线，清点损失。
张玄站在虚空堡垒的最高处，望着远方那片被战火熏成暗红色的鸿蒙天幕。
他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大半。
万年苦修打下的根基远非常人可比，那一战虽然让他几乎耗尽仙域本源，但只需数日静养，一百零八座仙坛框架便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张道友。”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却熟悉的声音。
张玄转过身，看到时古道祖正倚着门框站在不远处。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六重仙域道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七元秘境碎了大半，九孔命府也黯淡无光。
“时古道祖，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
“死不了。”时古道祖摆了摆手，走到张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我这条老命，还没那么容易被冥龙那厮拿走。”
两人沉默了片刻，同时望向远方。
“你这一万年，真去了光阴褶皱？”时古道祖开口问道。
“是的，”张玄点头，“得了一些机缘。”
时古道祖没有追问细节。
他知道，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经历是不可言说的，有些造化也牵扯着不可沾染的因果。
“你变强了。”时古道祖道，“强得让我这个老家伙都看不透了。说实话，若那一战我再多撑半刻，或许真就交代在那里了。你能及时赶到，是我欠你一条命。”
张玄转头看向他，目光诚挚：“时古道祖无需如此，当年你也在关键时刻护过我等周全。没有你的邀请，我连那处秘境都进不去，更不会有今日的张玄。这份因果，该由我来还。”
时古道祖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张玄也笑了。
他朝着时古道祖抱了抱拳，又朝远处正在忙碌的大梵、万劫、玄灵、镇狱四位道祖遥遥一拱手，便不再停留。
身形没入光阴长河，顺着河水朝万玄界的方向飞去。
穿过界膜，他再次踏入了万玄界。
瞬间，亿万道因果丝线如同被风吹动的琴弦般震动起来。
这是他的大界。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每一缕灵气，都与他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万年前他在玉山中修行，万玄界却并未因他的离去而停滞，反而在不断地壮大蜕变。
张玄站在高空之上。
两条九阶仙脉如同两条横贯大地的巨龙，比万年前更加粗壮，仙元之力已经凝成肉眼可见的雾霭，在山川之间流淌。
十二座真灵仙域道场依旧在运转，每一座都散发着冲天的灵光，无数修士在其中吐纳修行，气息比万年前强盛了何止一筹。
张玄的目光扫过大地，感受着万玄界的变化。
“老油头，出来。”
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拂过万玄界。
片刻后，中央祖脉之中，一道青灰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凌厉至极，所过之处虚空都发出尖锐的厉啸。
一道精瘦的身影踏剑而来，落在了张玄面前。
正是老油头。
万年不见，老油头的气息已经大变。
三重仙域。
张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万年不见，你倒是没偷懒。”张玄笑道。
老油头翻了个白眼：“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在这儿当牛做马。你以为那帮小崽子们好带？一个个修炼起来不要命，我这条老命都快被他们榨干了。三重仙域，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张玄哈哈大笑：“被逼出来也是出来了，总比你以前卡在二重无数年强，九婴呢？”
话音未落，九婴的身影从中央祖脉中走出。
他的气息比老油头更加沉稳，三重仙域已经达到了大成之境，距离四重也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