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本座此次进去，并非一无所获。那光晕中的东西，本座已经看清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是一枚祖神法则残片的一部分。那种道韵所散发出的气息……非吾等可及。浩瀚如星海，威压如宇宙，本座在其面前，如同蝼蚁仰望苍天。”
会议室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阿方索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以本座五十三境的实力，根本无法强取。那光晕的屏障，坚韧得超乎想象。本座估算，至少需要十名五十境以上的强者同时施力，才有可能将其破开，取出残片。”
他顿了顿，补充道：“本座已经通知了总部。我方强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众心腹闻言，先是面露喜色，但紧接着，那喜色便被愁容取代。
如果这事发生在平时，那的确是垠漠宇宙天大的机缘——祖神究极法则残片，那是无数元纪都求之不得的造化。
可现在，五大联盟的所有势力都聚焦于此。
所有联盟的强者都虎视眈眈地守在外面。
他们能让垠漠宇宙的强者，在所有联盟的眼皮子底下，将法则残片就这么明晃晃地取走吗？
接下来的事，不用想都知道——又是一场血腥之旅。
一个弄不好，五大联盟维持了数千年的蜜月期，就要到此为止了。
“大人，”一名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总部那边怎么说？应该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吧？”
“准备？”阿方索苦笑一声，“做，肯定是做了。可是，这法则残片的事，早晚是要暴露的。其余联盟五十境以上的强者，怕是不久就要到了。谁能拦得住他们进入虚维空间探索一番？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中部宇宙。”
他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到那时，他们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派人进去取吗？”
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到那时，谁还能拦得住这等天大机缘的诱惑？为了这要死上多少人？
可是，要让他们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死再多人，高层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因为那枚残片，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成祖希望，而是整个垠漠宇宙的未来。
沉默良久，一名心腹站起身来，朝阿方索深深一拜：
“大人，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吗？比如……暂时封锁此地，以‘强者多次进入虚维空间，影响空间稳定’为由，拒绝任何势力强者随意进出？”
又一人接着道：“拖到我们的人来到为止。快刀斩乱麻，先取出残片，不作解释，直接护送回垠漠。”
“我们所有人，将其他联盟拦在外围！”
阿方索猛地睁开眼，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这么定了！事到如今，就别讲什么仁义道德了。先保下法则残片，才是上策！”
众人齐声应是。
“来人！听我号令！”
阿方索不再犹豫，当即下达了死令。
所有垠漠宇宙联盟的强者开始暗中部署，封锁虚维空间。
在其他联盟的援军尚未抵达之前，先按兵不动——反正他们进去也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可一旦其他联盟的援军到了，那便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的强者进入虚维空间。
只要他们还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怎么拦，到最后都有个解释。
可一旦他们知道了那里面是祖神的法则残片……
那便是不计后果的大打出手。
阿方索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光晕染成淡金色的虚空，目光深沉如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虚维空间外围的每一艘战舰。
阿方索从虚维空间出来时那阴沉的面色、含糊其辞的回答，以及随后垠漠宇宙舰队异常的调动——这一切，都被其他四大联盟的探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各自领队的案头。
“阿方索肯定看到了什么。”
瀚浩联盟的临时驻地中，巴拉克夫负手立于舷窗前，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那团仍在静静悬浮的光晕。乔恩斯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
“五十三境都看不清的东西？他却看清楚了！”乔恩斯冷笑一声，“他在撒谎。”
巴拉克夫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转身，看向桌上那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符简。
符简中只有一行字，来自瀚浩联盟总部——“援军已出发，八十境长老带队，六名核心委员随行。三日内抵达。在此之前，勿轻举妄动。”
三日。巴拉克夫心中默念。三日内，变数太多。
“垠漠宇宙那边有动静吗？”他问。
“有。”乔恩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他们的舰队正在向虚维空间入口方向靠拢，表面上是例行巡逻，实际上更像是在收缩防线。我怀疑，他们想把那片区域封锁起来。”
巴拉克夫眼神一凛：“封锁？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离得最近，凭漠遥曾是他们的殖民宇宙，凭他们……”乔恩斯顿了顿，“应该是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沉默。
片刻后，巴拉克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通知下去，瀚浩联盟所有战舰进入一级战备。不要主动挑衅，但也不许后退一步。另外，派几个人去盯着垠漠的动静——别被他们发现。”
“是。”
与此同时，溟元、墟天、苍岚三大联盟的驻地中，类似的对话也在上演。
没有人是傻子。阿方索那番闪烁其词的说辞，骗不了任何人。
他们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证据。
而那证据，就藏在虚维空间深处的那团光晕之中。
虚维空间入口处，垠漠宇宙的舰队正在悄无声息地调整阵型。
数十艘战舰缓缓移动，如同一条条蛰伏的巨蟒，将那片通往光晕的虚空隐隐围住。
外围的巡逻队增加了三倍，每一支都由圣源境中成强者带队，气势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