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像一层薄纱,把暖黄的灯光揉碎了,洒在每一寸空气里。
小芯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
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胸线,只露出锁骨以上那片白皙的肌肤。
肩头的弧线显得那么柔和,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滚过那道浅浅的凹窝,然后没入水面。
水面成了敏感的分界线,遮住了一半,又露出了一半!
那种若隐若现的姿态,比完全袒露更让严初九移不开目光。
小芯不敢看严初九,低垂着眼帘,脸颊上浮起薄薄的红晕!
不过她没有用手去遮挡自己,两只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这种勇气,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我怕得要命,但我更怕错过你。
严初九有些艰难地开口,“小芯,你真的不用这样……”
没等他把话说完,小芯已经在水中凑了过来,轻轻掩住他的嘴,“少,少爷,我心肝庆愿的!”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叹了口气,“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小芯大松了一口气,这就从浴缸里跪坐起来,探手去拿沐浴露。
水面降到她的腰际,细枝硕果尽展在眼前,美不胜收。
正当严初九把持不住的时候,搁在衣服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有些电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巧到让严初九想摔手机。
小芯却是被吓一跳,想要拿沐浴露的手顿住,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小芯,没事,是我的手机!你帮我拿过来,看看是谁!”
“嗯!”
小芯听话应了声,出了浴缸,赤条条的走到放衣服的架子前找严初九的手机。
她走路的时候,水珠从后背一路滑到脚踝,每一颗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湿印。
严初九接过她递来的手机,发现是黄亮坤的来电,于是接听。
“姐夫!”黄亮坤压得很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严芬英又来过斗村了!”
“又去了?”
严初九的身体微微绷紧,因为小芯又回到浴缸里,已经在他身上涂抹沐浴露。
“对,她一个人过来的,现在已经进屋了,你说我要不要凑近去偷听一下!”
严初九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强迫自己从兴奋中平静下来。
严芬英半夜三更跑去过斗村,恐怕不止给赵铁军送宵夜那么简单,还有别的事情。
只是以黄亮坤的身手,如果靠近那栋老屋,很难不被阿鬼他们发现。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开口,“你继续盯着就行,别靠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抬眼看向面前的小芯。
“小芯,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小芯没有缠着他不放,表示理解的说,“我帮,少爷,喜快点!”
严初九点了点头,这就从浴缸里站起来。
小芯先是愣了下,然后抿紧了嘴,强忍着羞意用莲蓬头给他冲洗。
她从头到尾没有抬眼看他的脸,只盯着水流走的方向,好像那是一条她很熟悉却不敢久留的路。
严初九也顾不上享受,用手机打给了夏敏儿,让她带上装备跟自己出门。
有些夜晚,注定是用来办事的,而不是用来办事的。
当夏敏儿背着包,来到平房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几缕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的状态像是从一个时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身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眼神却已经沉静了下来。
夏敏儿感觉浴室里似乎还有晃动的人影,想要看清楚里面是谁的时候,人已经被严初九拽着走出平房。
猛禽发动,直奔过斗村。
严初九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村子,接近荔枝林的时候就熄了车灯,摸黑开了进去。
很快,他就夜色朦胧中看到了黄亮坤那辆x5!
那辆车停在荔枝林的阴影里,像一只缩在角落里的胖头鱼,低调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感。
“姐夫,你来了!”黄亮坤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疲惫与兴奋,“她进去快半小时了,刚才主卧那边的窗户还有灯,现在已经没了!”
严初九看一眼远处黑灯瞎火的老屋,冲他点了点头,“行,这里我接手了,你先回去吧!”
黄亮坤没有废话,赶紧离开。
他走了之后,夏敏儿已经从包里把那架折叠无人机拿了出来,动作轻巧的展开旋翼。
当她正要将无人机升空的时候,严初九忙拦住,“敏儿姐,赵铁军他们都是退役特种兵出身,警惕性很高,无人机不能飞太近,否则会被他们听到声音。”
夏敏儿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改用热成像模式,尽量隔远一点。”
无人机发出极轻的“嗡”响,然后像一只夜行的蝙蝠滑过荔枝林的上空,悬停在老屋正上方的暗影里。
平板上很快出现了热成像画面。
整栋老屋里有四个人体热源,分布在不同的房间里。
严初九数了数,感觉不太对,赵铁军和阿鬼他们已经四个人,加上严芬英应该是五个才对。
他反复看了又看才发现,有两个人体热源是重叠在一起的,像是一个连体婴!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知道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应该是负数。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问夏敏儿,“能听到他们说话吗?”
夏敏儿摇头,“隔墙收不到声音,除非在窗下进行拍摄。要不要我尝试着飞近一点?”
“不行,太近了机翼的声音会引起他们警觉。”严初九果断否绝了,又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夏敏儿看一眼老屋周围的地图,指了指老屋院子内的一棵歪脖子龙眼树,“如果能把一枚拾音器放到那棵树上的话,或许能收到声音。”
严初九没有犹豫,“我去放!”
夏敏儿心头一紧,忙抓住他的手,“可是这样很危险,随时都可能被他们发现。”
严初九轻轻推开她的手,“没关系,被发现了顶多就跟他们干一场!”
夏敏儿不想他冒险,可是想到他身上那股能要自己命的力气,终于还是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拾音器递给他。
“贴在你觉得能听到屋里动静的位置,越靠近那扇窗户越好,贴完就撤,别逗留!”
严初九接过,然后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头套,猫着腰钻进荔枝林。
他的伏行动作不算专业,但足够轻,脚下踩过枯叶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林子的边缘离老屋的院墙还有十来米,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月光把地面照得泛白。
严初九仔细观察一下,确认院子里没人,这才贴着院墙的阴影快速移动!
从塌了一角的院墙处钻进去,匍匐着靠近那棵龙眼树。
每挪一步都很小心,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所幸终于悄无声息的到了树下,树干很粗,树皮粗糙,分枝的位置正好对着两个窗户,其中一个就是主卧。
严初九确定了方位后,双手扣住树干,脚下发力,几下就攀到了分叉处,把身体隐在一丛浓密的枝叶后面。
只是当他就要拿出拾音器固定到树枝上的时候,侧边的窗户突然灯光一亮,然后那扇窗户就被人打开了。
灯光像一把刀,从窗框里捅出来,在院子里切开了一道刺眼的伤口。
严初九的身体瞬间僵住,完了,被发现了!
看来没办法了!
在浴室节省下的力气,只能用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