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甥俩聊了一阵后,不知不觉就扯到了小芯身上。
“初九,小芯那个身份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严初九摇了摇头,“这才刚提交了没多久,没那么快有结果的!”
苏月清有些忧心,“万一身份下不来,该怎么办啊?”
严初九疑惑地问,“小姨,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小芯的事了?”
苏月清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这个女孩,我……挺喜欢的。”
严初九有点吃惊,“小姨,你不是拉拉吧?”
苏月清白他一眼,“我是不是拉拉,你还不清楚啊?”
严初九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有些问题,问了就是雷区,接了就是自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也是严初九的保命符。
苏月清悠悠的说,“小芯这个女孩,勤快,能干,听话,我真的很喜欢,她要是能留下来,家里就算添人口了呢!”
“添人口”这三个字,从苏月清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老派人特有的温情,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喜事。
“嗯,小芯的事我会盯着。”严初九把话题拉回正轨,“今天若琳给我发信息,许老爷子他们明天出海回来,海港集团的董事长刘伯胜也在其中,到时候可能会来咱们的工厂考察,小姨你这边要准备一下接待工作!”
苏月清知道这不是小事,没敢怠慢,“那我现在就回厂里准备一下!”
严初九想了想说,“我过去庄园那边继续整理我的地库。”
“行,让小芯陪你去吧!”
苏月清拉着黄湘儿回工厂去开会部署明天的接待工作。
严初九也带着小芯驱车回庄园。
路过码头的时候,渔业公司的保安没有减少,反倒比白天更多。
那些巡逻的保安,时不时还要用强光手电探进水里,往各艘船底查看。
严初九没有逗留,一脚油门驶离码头。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芯拿出保温杯,用生涩的中文轻声问,“少爷,你,要河茶吗?”
“不用。”严初九摇摇头,“小芯,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小芯忙点头,“好!”
“如果你的身份办下来了,你想留在岸上,还是跟我出海?”
小芯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想……跟着少爷!”
“为什么?”严初九有些意外,“跟着我出海要风吹浪打,还可能发生危险,你不怕?”
小芯摇了摇头,害怕自己口头表达不清楚,忙掏出手机打字,“我就是想跟着少爷,少爷在哪,我就在哪!”
严初九疑惑的问,“小姨婶儿她们对你不好吗?”
小芯忙再次打字,“不,她们都对我很好,小姨教我学中文,婶儿带我逛市场,珍姐,晓桂嫂子都很照顾我,可我就是想跟着少爷!”
这世上有一种忠诚,不需要理由。
就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不是因为别的方向不好,而是它天生就知道该往哪里看。
严初九笑了笑,“小芯,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小芯顿时羞得脸红耳赤,完全不会打字了,也不敢再看严初九。
……
两人回到庄园,一起进入地库里忙碌。
地库里的金锭银锭,古董瓷器实在太多了,打捞上来的时候,只是粗浅的清理了一下。
很多上面还沾有泥垢,海藻,甚至是附在上面的贝壳,必须用软毛刷小心清除。
清洁做完了也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脱盐。
李美琪告诉他,如果海里打捞出来的瓷器脱盐不当,瓷器会因盐分结晶而釉面剥落,几个月内就可能“粉身碎骨”。
脱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纯净水或蒸馏水浸泡,反复换水!
李美琪还告诉他,鉴定脱盐是否成功,就像两人谈情说爱一样善用舌头。
用舌头舔一下泡瓷器的水,彻底没有咸味了,那就算成功了。
把清理古董说得跟接吻一样浪漫,大概也只有李美琪这种专业人士才干得出来。
严初九和小芯一直忙到夜里十二点钟,但也只是清理完了百来件瓷器,并泡入纯净水中。
两人从地库出来,回到平房。
小芯掏出手机打字问,“少爷,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做点宵夜给你吃?”
严初九摸摸肚子,发现刚刚在地库里搬来搬去的折腾,确实又饿了。
他也没跟小芯客气,“行,你给我随便弄点吃的!”
小芯应了声又打字,“那少爷你先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吃了!”
严初九低头嗅嗅,自己确实一身汗馊味。
这个样子回去,肯定要遭小姨嫌弃,于是就走进了浴室。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注入浴缸,蒸汽很快弥漫开来。
脱了衣服坐进浴缸,紧绷了一天的肌肉被热水一泡,舒服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闭上眼睛,听着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悠哉游哉的泡了起来。
突然,门锁发出细微的转动声。
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芯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次没有敲门,也没有请示!
严初九疑惑地睁开眼睛,正要张嘴询问,只是目光落到小芯身上就呆住了。
她那件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暖黄灯光照亮的雪白肌肤。
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上,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还紧攥着那部手机。
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她的脸很红,眼神闪烁退避了一下,随后咬了咬唇,把挡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肩头的弧线流畅而自然,浴镜照出她的脊柱沟从后颈延伸到腰际!
她就站在那里,把自己完整地展示在严初九面前,不遮不掩,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严初九彻底懵了。
这付费内容,是自己可以看的吗?
小芯走上前来,把手机里早就打好的一行字递给他看。
“少爷,我想清楚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如果你愿意,我想把自己完整地给你。”
严初九被车头灯晃得睁不开眼睛,头脑也很混乱,“小芯,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小芯凑到浴缸前,又打一行字,“少爷,你对我太好太好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下来,我想趁着还在你身边,把我唯一还算宝贵的东西给你。”
严初九苦笑,“怎么不能留下来呢,手续不是已经在办了吗?等消息就可以了!”
小芯摇头,再打一行字,“少爷,我怕我现在不做决定,以后就没机会了。我不是为了报答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什么。我就是想给你,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世界上有两种给予,一种是拿着算盘给的,一种是闭着眼睛给的。
她显然是后者,不问结果,不计代价。
严初九看着她蹲在浴缸边,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双手也抖得厉害,可目光始终都带着期盼的看着自己。
“小芯,你用不着这样的,我就算没答应花姐,就冲你那么乖,那么听话,我也会尽全力把你留下来的!”
小芯咬了咬牙,手指再次打字,“那你现在就留下我,不要赶我出去好吗?”
没等严初九再说什么,小芯已经抬腿勇敢地走进了浴缸。
热水漫过缸沿,哗啦一声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