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芳见桑荫塔主眉头深锁,像是在根据他说的情况分析什么事情。
便继续说!就这样他在石台侧面发现了一枚旧铜章,嵌入石台侧面的凹槽后,封口打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中透出的空气温度比石室高出不少,说明下方有持续的热源。他把铁盒和钥匙放回原处,把铜章恢复原位,按原路退回地面,带着记录到的信息回到了学校。
“回去之后我查了资料。教堂所在的那片地皮,在民国时期属于一个叫圣光传教会的组织。表面上是宗教组织,实际上是一个由外国势力资助的研究机构,以建立教堂为掩护,在偏远地区进行人体永生实验。他们在教堂地下三层安装了一台旧式焚化炉,用于处理实验后的残余物。由于无法大规模向外运送,所有残余物都在教堂内部就地处理——焚烧后的骨灰混合石灰,重新砌入教堂的墙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接着又说,“我第二次去的时候,在炉膛底部的格栅上找到了几块旧骨骼残片,采集样本带回学校做了碳十四检测,结果和教堂建筑时间吻合。第三次去的时候,我沿着地下二层的通道走到了地下三层的入口处,蹲在那道封口前面,测量了它的厚度,记录了下方的空气流通情况。然后我沿着原路返回,在那间石室的石台侧面重新发现了那枚铜章,把它重新嵌入凹槽,确认了它的方向和深度与之前一致。我做完这些之后,沿着原路返回,在教堂外围待了一天一夜,观察教堂周围的地面有没有异常变化。天亮之后,我重新走进教堂,沿着走廊走了一遍,确认墙体没有出现新的裂缝之后,沿着原路返回了沙林镇。”
黄元芳的声音渐渐变得沉重和悲痛,“到这我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地质研究!这就是一场对于我华夏民族一场惨无人道的荼毒和谋杀!所以我又去了!第四次去的时候,地下三层那台炉子的炉门……已经打开了。”
黄元芳的语调略微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校准某个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细节,“这个发现还是吓了我一跳,也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我并没有打开他的那个看起来像是烧炼东西的炉门呀!我吓得当时就往回走,当我走回到地下二层的时候,那道封口已经有了一道大约一掌宽的缝隙。我沿着那道缝隙往下看,能看到炉膛内部的结构。格栅上卡着一具残骸,已经完全炭化了,它的位置正好卡在炉门与格栅之间的接合处,导致炉门无法完全回位。我沿着炉膛外围检查了一圈,发现炉膛外侧有一个检修口,如果能从检修口把那具残骸取出,炉门应该就能重新关合。但是检修口太小了,只能容纳一只手伸入。后来我第五次进入教堂的时候,尝试从检修口把那具残骸取出,但失败了。那具残骸卡得太死,我手伸进去之后够不到它的底部,无法将它整体取出。”
桑荫看着黄元芳,“你一共进去了几次?”
“七次!”
黄元芳把茶杯端起来润了润嗓子:“七次!前两次是勘探,第三到第五次是采集数据和标记路线,第六次是我发现炉门开着的那一次,我觉得蹊跷,在从地下室回到一楼教堂时把钉在墙上的十字架掰了一块下来!第七次就是我被困住的那一次。幸亏小爷聪明,知道塔主肯定会来救我,就把那片十字架残片连同一封信留在寝室才又去……”。
“你聪明个串串!”,哑巴玲听得差点儿跳起来了,“你快把自己玩儿没了”。
“不是!刘陈玲你讲讲道理……不,不不不!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对了你是咋回来的?我好久没看见你,不是塔里几个天师……关键还有你姐姐……说你不是挂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你呢,怎么说回到我身上了”?哑巴玲翻了黄元芳一个白眼,哼了一声!吃东西去了。
黄元芳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和旧木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细密的声响,带着一种被多次重复过的熟悉感,那台炉子的设计很精巧。它的内部结构分为三层,底层是燃料室,中层是燃烧室,上层是气流引导层。那具残骸卡在了中层和上层之间的格栅上,导致气流无法正常通过,所以炉膛温度虽然高,但始终达不到完全燃烧的标准。教堂墙体内部的填充物一直在缓慢膨胀,但没有达到临界值。
桑荫看着他:你被困住的那次,是第七次?
黄元芳点了点头:“第七次。我进入教堂之后,沿着走廊走到地下二层,推开那道铁门,走到那间石室。我沿着石台边缘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新的痕迹之后,沿着石台背面的通道走向地下三层入口。那层封口比之前又开大了一些,炉膛内的光线和热量涌出,我觉得那具残骸可能又移动了位置。我沿着检修口伸入探铲,试着撬动那具残骸的边缘,把它从格栅上移开。在我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教堂上方传来一阵持续的震动。那道封口的边缘开始缓慢地合拢,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推回原位。我收回了探铲。但封口还是在持续合拢,我只能沿着来路退到石室,但那道铁门关上了,从内侧打不开。我在那间石室里待了多久,自己也没有确切的时间。后来就有许多人进来想把我抬走,我肯定不干那!于是我就跟他们打了起来,老子英明神武以一敌百……”。
“塔主在呢!你小子给我好好说话”,黄金指轻轻咳了一声。
“好吧好吧!但是他们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而且墙壁又一直在变,后来我冲出了石室又好像找不到出口了,直到身子悬空被他们抬进了地下三层那个烧炼东西的炉子里,并且这个时候我感觉好像炉火烧起来了……,你们来了。”
哑巴玲靠在墙边,双手抱臂,“你一直装着昏迷不醒”?
“也不全是装的”,黄元芳边说,身子早已离了椅子,看样子只要哑巴玲动手,他拉开架势就能跑。
他吃哑巴玲那个大力神的亏,可不是一回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