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陵之变尘埃落定,曹爽一党满门抄斩,整个曹氏宗族瞬间塌了天,往日的豪门权贵,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忙着避祸跑路、划清界限,生怕沾上曹家半点关系,引来杀身之祸。可偏偏在人人趋利避害的时候,冒出一位千古刚烈奇女子——夏侯令女。
她是曹爽堂弟曹文叔的妻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丈夫早早就走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孤身一人守着曹家的名分过日子。
早在曹爽权势滔天、曹家风光鼎盛的时候,她的老爹就觉得女儿年纪轻轻守寡太苦,多次逼着她改嫁、另寻好人家。
那时候夏侯令女态度就无比决绝,为了断了家里逼婚的念头,她直接一刀割下自己的耳朵,用自残明志,誓死不改嫁、誓死为曹家守节。家里人当时就被她的狠劲震慑住,再也不敢提改嫁的事。
谁也没想到,短短时日,天翻地覆,曹家直接覆灭,满门惨遭屠戮。
夏侯老爹一看:完了,曹家彻底凉透了,没权、没人、没靠山,只剩灭族罪名。
他立马心思活络,再次打起了逼女儿改嫁的主意。在他眼里,现在跟曹家挂钩就是大祸,赶紧改嫁脱身,才能保全女儿性命、保全自家。
于是老爹带着全家轮番劝说、软硬逼迫,非要让她斩断和曹家所有牵扯。
可夏侯令女的刚烈,远超所有人想象。为了彻底断绝家人逼婚的念想,守住自己的道义名节,她二话不说,再次忍痛动刀,硬生生割掉了自己的鼻子。
这波操作直接把全家人吓懵了,一个个心惊肉跳,一家人围着她,又劝又叹:
“我的傻闺女啊,人活一世,不过是微尘落在野草上,轻飘飘、一瞬间的事,何必这么死心眼、这么折腾自己?再说现在曹家都被司马氏屠干净了,早就彻底覆灭。你守着这空荡荡的名分、守着一个覆灭的家族,到底是为了谁?值得吗?”
夏侯令女强忍剧痛,脸上带伤、眼含热泪,眼神却无比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我从小就听过一句话:真正心怀仁德的君子,绝不会因为家族兴盛就趋附,也不会因为家族衰败就改节;真正坚守道义的人,绝不会因为他人富贵就攀附,也不会因为他人落魄就变心。
当初曹家鼎盛显赫的时候,我尚且一心一意坚守名节、不离不弃;如今曹家遭难覆灭、满门蒙冤,我又怎么能薄情寡义、转身背弃?
危难之时抛弃旧主、背弃情义,这是禽兽才会做的勾当!我夏侯令女,绝对做不出来。”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司马懿耳朵里,司马懿一生见惯了趋炎附势、背主求荣的小人,见多了树倒猢狲散的世态炎凉,唯独被这位弱女子的忠义刚烈狠狠折服。
他由衷敬佩这份骨气,不仅没有追究她牵连曹家的罪责,还特意破例准许:让夏侯令女自行抱养子嗣,延续曹家香火,不让曹氏彻底断了传承。
处理完曹家亲眷,太尉蒋济站出来,想起几个人的所作所为,上前对司马懿提醒道:
“太傅,还有几个人不能轻易放过,当初兵变围城,鲁芝、辛敞二人,敢拼死冲破城门、奔赴曹爽;还有主簿杨综,死死拽着官印不肯交出,誓死护主。这几人都是曹爽死忠,万万不可纵容。”
可此刻的司马懿,最大的威胁已经去除,存力到手,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度,淡淡摆手摇头:
“没必要追责,乱世之中,臣子各为其主、各尽忠心。他们当初拼死护主、不惧生死,不过是恪守本分、心怀忠义,都是顶天立地的义士,何罪之有?”
说完直接下令:鲁芝、辛敞、杨综三人,全部官复原职,既往不咎。辛敞捡回官职、躲过祸事,事后满心感慨,无比庆幸:
“我当初要是没有犹豫、没有请教我姐姐辛宪英,一时糊涂随波逐流,今日必然失了大义、丢了气节,下场凄惨,真是听姐一句话,保我一生平安。”
司马懿不光赦免了这三位义臣,还特意张贴全城告示,演戏要演足,彻底安定人心:所有曾经依附、追随曹爽的门下旧部、大小官员,一律免死。有官职的全部官复原位,既往所有过错一概不究。全城军民百姓、大小将士,各安其业、各守家园,不许互相猜忌、不许借机生事。
一纸告示,彻底稳住了洛阳内外的局势,朝野上下迅速恢复安稳,再无动荡。
反观之前跟着曹爽作死、嚣张跋扈的何晏、邓飏二人,最终落得身首异处、死于非命的悲惨下场。这结局,完美应验了当初神算子管辂的预言。
高平陵风波彻底落幕,司马懿一举扫清曹爽势力,彻底拿捏了大魏朝堂的实权,权势直接拉满。
小皇帝曹芳吓得老老实实,心里门儿清:现在魏国真正说了算的根本不是自己,是司马懿。为了讨好大佬、稳住局势,曹芳直接下旨,要封司马懿为丞相,还送上顶级殊荣“九锡”,算是给足了最高待遇、最高排面。
结果司马懿老狐狸精得很,深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死活推辞,坚决不受。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实权我已经全握手里了,虚名没必要招摇,免得落个权臣篡位的口实。
可曹芳执意不肯答应,硬要给司马懿最高权位,最后直接下圣旨敲定:准许司马懿父子三人,共同总揽朝野所有国事,全权处理天下大小事务。
这一刻,司马家彻底登顶,魏国江山基本改姓司马,只是差个名义而已。
大权在手的司马懿,丝毫不敢松懈,脑子飞速复盘局势:曹爽三族虽然全部斩杀、连根拔起,看似彻底肃清隐患,但漏了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驻守雍州、手握边关重兵的征西将军夏侯玄。夏侯玄是曹氏、夏侯氏嫡系宗亲,跟曹爽是铁杆亲戚,常年镇守西线,手里有兵、有地盘、有声望。
司马懿越想越不踏实,心里暗暗嘀咕:曹爽刚死,这帮夏侯宗亲心里铁定恨死我了。现在不动,等他们缓过劲、暗中蓄力,哪天突然在边关起兵造反,里外夹击,我可就被动了。夜长梦多,必须早点拿捏,提前拔掉这颗定时炸弹。
心思一定,司马懿立刻快马传诏,派使者火速赶往雍州,以朝廷议事为名义,征召夏侯玄立刻回洛阳。明着是开会述职,实则就是调虎离山、骗回来收拾软禁。
这道诏书一出,直接吓坏了一个人——夏侯玄的叔叔,夏侯霸。夏侯霸本来就天天提心吊胆,看着曹爽满门被屠,早就吓得睡不着觉。如今朝廷突然点名召夏侯玄回京,他瞬间头皮发麻、心态炸裂。
他心里清清楚楚:
这哪是召人议事?这是司马老贼要斩尽杀绝。先骗我侄子回去杀掉,下一步就轮到我们夏侯家所有人,坐等就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夏侯霸干脆豁出去了,当场拉起自己麾下三千精锐兵马,直接就地造反,彻底跟魏国朝廷翻脸。
消息飞速传开,镇守雍州的刺史郭淮当场收到风声,立马点齐本部兵马,气势汹汹杀过来平叛。两军列阵对峙,郭淮一马当先,指着夏侯霸破口大骂:
“你好歹是大魏皇室宗亲,世代受朝廷恩惠。当今陛下待你不薄、从未亏欠你半分。你放着好好的皇亲贵戚不当,居然敢起兵造反、背叛大魏,你良心去哪了?”
夏侯霸也是一肚子憋屈怒火,当场霸气回怼,直接骂了回去:
“我们夏侯家祖辈世代为国拼杀、流血流汗,替大魏打下半壁江山。司马懿算什么东西?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匹夫。刚刚屠尽曹爽满门,斩草除根,现在又要回头清算我们夏侯宗亲。他野心滔天,早晚要篡魏自立。我今天起兵,是讨伐乱臣贼子、为国除奸!明明是义举,凭什么说我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