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桓范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冲进营帐,看着熬了一整夜、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曹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桓范无奈发问:“我的大将军啊,你前前后后想了整整一天一夜。天时地利、翻盘底牌全都摆在眼前,你怎么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到底犹豫个啥啊。”
曹爽听完,彻底摆烂了。手腕一松,“哐当”一声把宝剑扔在地上,彻底放弃挣扎,满脸佛系又窝囊地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我不想打仗、不想争权、不想拼命了。我不跟司马懿对着干,兵权我不要了、官职我也不要了。我这辈子没啥大志向,只要能保住性命,回家当个有钱有闲的富家老爷子,吃香喝辣、安稳度日,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一出口,直接给桓范干破防了。桓范殚精竭虑、冒着灭族风险跑来给他献妙计、赌前程,结果换来这么一句摆烂躺平的话。
桓范瞬间崩溃,当场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走出营帐,气得浑身发抖:“苍天呐,当年曹真曹子丹,那是何等的英雄豪杰,智勇双全、威震四方、一世名将。谁能想到,他辛辛苦苦一辈子,生出来的三个儿子,全是一群蠢猪笨牛、窝囊废。空握一手绝世好牌,硬生生打得稀烂,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桓范哭得肝肠寸断,满心都是报国无门、扶不起庸主的绝望。
这边桓范哭到绝望,那边许允、陈泰两个说客又趁热打铁,继续忽悠曹爽。
俩人慢悠悠劝道:“大将军,既然想通了要收手,那就赶紧把将印交出来,送进城给太傅,早点平息误会,大家都安稳。”
曹爽耳根子软得离谱,立马听话,准备让人送走自己的兵权大印。
就在这生死成败的最后一刻,主簿杨综冲上来,一把死死拽住装着官印的绶带,眼泪狂飙,拼命死谏。
他嘶吼着劝曹爽:“主公,万万不可啊。你今天主动交出兵权、乖乖投降、看似是求安稳,实则是自投死路。司马懿心狠手辣,你一旦没了权力护身,最后绝对逃不过刑场斩首的结局,必死无疑啊。”
可被“富家翁”美梦洗脑的曹爽,已经彻底听不进任何忠言了。他一脸天真、盲目自信,憨憨地说道:“放心,司马懿堂堂太傅,对着洛水发过誓,言而有信,绝对不会骗我、负我的。”
就这样,谁劝都没用。曹爽铁了心要投降,亲手把象征最高兵权的将印,交到了许允、陈泰手里,让二人送去洛阳交给司马懿。
军中将士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等着主帅起兵翻盘。结果一看:主将大印没了,兵权交了。
瞬间军心彻底溃散,当兵的最懂局势,没了主帅兵权,就是砧板鱼肉。一时间所有士兵一哄而散、四处跑路,跑得干干净净。
短短片刻,曾经浩浩荡荡的大将军队伍,最后就剩下寥寥几个文官小官,孤零零跟在曹爽身后,凄惨无比。
一行人垂头丧气,磨磨蹭蹭走到洛水浮桥。
司马懿高高坐于马上,气场全开、掌控全局,当即传令:让曹爽三兄弟先回自己私宅闭门待着,其余跟随人员,全部就地关押,等候发落。
昔日权倾朝野、前呼后拥的曹爽兄弟,此刻落魄到了极点。
重新走进洛阳城门的时候,身边空空荡荡,没有一个护卫、没有一个随从,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凄凉到极致。
没过多久,满心悲凉的桓范也走到了洛水浮桥。
司马懿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似笑非笑,慢悠悠用马鞭指着桓范,淡淡开口:“桓大夫,你足智多谋一辈子,怎么最后落得这般狼狈光景啊?”
一句话,狠狠戳中桓范所有的委屈和绝望。桓范满心悔恨、万般憋屈,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低头,强忍泪水,狼狈地走进了城门。
至此,曹爽乖乖交了兵权、彻底投降之后,司马懿稳稳当当接管了所有局势。他带着小皇帝曹芳,浩浩荡荡拔营回城,风风光光进驻洛阳,彻底掌控了整个朝堂,局势瞬间尘埃落定。
而最惨的当属曹爽三兄弟,哥仨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大将军府,本以为交出权力就能平安养老,当个逍遥富家翁。结果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司马懿的人就赶来了,直接拿巨型大铁锁“哐当”一声,把府邸大门死死锁死。
不光锁门,司马懿还特意抽调了八百名壮丁,里三层外三层把曹爽家围得严严实实。
堂堂曾经权倾朝野的曹家三兄弟,瞬间成了被圈在家里的囚犯,出门一步都做不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府里存粮很快见底,吃喝都开始紧张,曹爽天天闷在家里愁眉苦脸、坐立不安,越待越憋屈,心里慌得不行。
弟弟曹羲看着家里日渐窘迫的光景,琢磨出一个天真的主意,跟曹爽说道:“大哥,咱们现在被困在家里,粮食都快吃光了。依我看,你不如写一封求情信,找司马懿借点粮食。如果他肯接济咱们,就说明他心里确实没有杀心,咱们大概率能平安活命;要是他不肯给,那咱们就得早做防备。”
曹爽本就脑子简单、心存侥幸,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同意。当即提笔写了一封示弱求粮的书信,派人恭恭敬敬送到司马懿府上。
司马懿看完信,心里早就笑得通透:这蠢货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真是无可救药。
但他表面丝毫不露杀机,装作宽宏大量、宅心仁厚的样子,立马吩咐下人,给曹爽府上送去一百斛粮食。
粮食一车车运进曹爽府邸,看着满仓的粮食,曹爽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开心得手舞足蹈,得意洋洋跟家里人念叨:
“你们看,我就说司马公是厚道人,他根本就没有害我的心思。之前都是我瞎担心、白焦虑了,这下彻底安稳了,咱们踏踏实实在家养老就行。”
这边曹爽天真躺平,那边司马懿早就开启了秋后算账、全员清算的模式,手段狠得滴水不漏。
兵变刚结束,司马懿第一时间就把宦官张当抓进大牢严刑审问。张当本就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一上大刑立马扛不住,为了保命直接全盘招供,把同伙卖得干干净净:
“太傅饶命。这事真不止我一个人。何晏、邓飏、李胜、毕轨、丁谧这五个人,全程和我串通一气,早就密谋勾结曹爽,打算今年三月起兵谋反、篡夺大魏江山?”
有了张当的口供铁证,司马懿手握实锤,当即下令全城抓捕,将何晏等五位大臣一锅端,全部抓来严刑审讯。
几个人哪里扛得住审问,一一认罪伏法,坐实了结党谋逆的罪名。司马懿毫不留情,下令给所有人钉上重枷锁,打入死牢等候处置。
紧接着,城门守将司蕃也赶来检举揭发,把桓范的旧账翻了出来:“当初桓范冲出城时,假传太后诏书骗我开城门,还当众造谣,说太傅您起兵谋反。”
司马懿听完冷冷一笑,淡淡宣判:“凭空捏造他人谋逆罪名,属于诬告反坐,罪同谋反。”
一句话,直接把唯一给曹爽献妙计的忠臣桓范,也彻底打入大牢,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至此,曹爽团伙所有核心人员:谋臣、党羽、心腹、全部被司马懿抓捕归案。
一切证据确凿、罪名坐实之后,司马懿不再伪装仁慈,直接下了绝杀令。
他将曹爽、曹羲、曹训三兄弟,连同桓范、何晏、邓飏等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押赴闹市刑场当众斩首。
手段更是狠绝到底,所有人诛灭三族,家中老小无一幸免。同时抄没所有家产、田地、金银财物,全部充公入库。
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曹氏宗亲集团,就因为曹爽的胆小懦弱、愚蠢天真、优柔寡断,短短数日,彻底覆灭、满门覆灭,落得个身死族灭、一无所有的凄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