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江电影最辉煌的八九十年代。
王精一个人导了超过一百部电影，票房累计超过十亿港币。
他拍片速度极快，最短的记录是七天拍完一部。
《整蛊专家》从开机到杀青只用了不到两周。
更离谱的是，他几乎从不亏钱。那些年香江电影圈流行一句话：“王精拍戏，就算拍成一坨屎，也能赚钱。”
但这还不是最让余天成佩服的。
据说九十年代初，某个社团大佬找到王精，扔给他一笔现金和一个电影名字。
“拍个电影，三个月内上映，不许亏本。”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要求。
王精接了。
或者说他不能不接。
三个月后，电影上映，票房大卖，大佬赚得盆满钵满。
王精一分钱没多拿，把该给的分红全部给了剧组。
还有，一个叫杨登奎的，让王精以李联杰为主角，拍一部少林五祖为主题的电影。
但是，却没有给足他经费。
刚开始王晶让李联杰当少林五祖之一。
可是他发现找五个像李联杰一样会功夫的明星很难。
干脆就让李联杰当了五祖他爹，找了五个小孩，拍了个新少林五祖。
这就是那个时候让好莱坞痴迷的香江电影啊！
主打一个小作坊下料猛。
啥玩意都敢往里怼。
前一秒是喜剧片，后一秒就变成了动作片。
过了几分钟后又是恐怖片，然后俊男美女还能唱起歌来。
最后你发现它真的讲了一个跟历史有瓜葛的野史剧情。
算是彻底把好莱坞那套类型片八股思维打的粉碎。
“王导演，”
余天成端着酒杯，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我听说过您这个本事，哪怕只给您一个故事和一笔钱，您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拍出一部不亏本的电影。”
“事实上，我对于您的这种本事，有一个定义。”
“就是您，抓住了市场。”
“我一直认为，市场需要的，就是对的。”
“这一条，适用于任何行业。”
“电影，歌曲，小说，甚至是股票！”
余天成摊开手：“能抓住市场，是一种本事。”
王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余先生，您说的太对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您一位做手机的科学家，居然能把社会底层运行的逻辑理解的这么清晰。”
“不过——您说得没错。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会算账。”
“你给我一千万，我能拍出两千万的效果。”
“你给我一个三流的故事，我能把它拍成能让观众掏钱进电影院的片子。”
“这不是什么艺术天赋，这是——生存本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自嘲和骄傲的东西。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拍的这些东西，但你们拍的那些“艺术片”，有几个能养活剧组的？
余天成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无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这个时空里，王精被影评人骂了几十年——“烂片之王”、“屎尿屁导演”、“香江电影的堕落之源”。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正是这个被骂得最惨的人，在香江电影最萧条的时期，用自己的方式养活了多少台前幕后的电影人。
他拍的那些“烂片”，让多少摄影师、灯光师、场务、化妆师有工开、有饭吃。
让人有饭吃很重要，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