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第一时间响彻了每一座沿海城市。
魇族大军来了!所有人准备——!
华夏境内,那些隐世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的是十几人的小队伍,有的只剩下几个老人带着一群年轻人,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决绝——这片土地是他们的家园,退无可退。
世界各地的残余势力也纷纷聚集到了华夏。欧洲那些残存的骑士团、美洲的异能者们、东南亚的古老术士——在这最后的时刻,所有的生存者都放下了过去的成见和隔阂,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战无极站在海岸线的一座废弃灯塔上,佝偻的身影在清晨的微光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正在逼近的黑色浪潮,落在了其中一道最为耀眼的身影上——第十五神。他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个缺了几颗牙的笑容。
又来了啊。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老胳膊老腿的,还得再撑一回。
米迦勒的金色身影在他不远处显现,身后跟着番尼和一队残存的天使战士。
洛千秋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手中握着那柄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长刀。
巴博萨满口金牙,手中那柄弯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满身纹身的海盗。
夏震霆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他的身后是老罗和阿雷斯特,还有红衣主教昆图斯和那个被称为蛊王少年的神秘年轻人。
十三神的身影在远处的黑雾中若隐若现,那股属于九纹强者的压迫感隔着数里的距离依然让人心悸。
龙王龙傲天的咆哮声在最前方的海岸线上响起,他的身后是排列整齐的华夏军队和修炼者联军,密密麻麻,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内陆的丘陵地带。
更远处的战场上,几道更加古老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巫王梅林手持那根盘绕着古老藤蔓的法杖,骑士王亚瑟手中紧握着那柄传说中的圣剑,祭司王图坦卡灵的身后浮现着古老的阿努比斯虚影,天英王雷诺的周身流转着如同雷霆般的光芒,石英王阿斯托尔福的法身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这片海岸线上。
杀——!
龙傲天的咆哮如同雷鸣般在战场上炸开,然后——所有人类一方的强者同时动了!
战无极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冲向了第十五神。
他的身形在那尊巨大的圣域魔神面前显得极其渺小,如同蚂蚁面对着大象,但他的掌风拍在魔神身上时,却爆发出了一声如同金属碰撞般的脆响,让那尊魔神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老东西!第十五神暴怒,巨掌如同山岳般拍下!
“比起你,我还是个孩子!”
战无极身形一闪,从那巨掌的指缝间穿过,又是一掌拍在魔神的手腕处,留下了又一道细密的裂纹。
米迦勒、洛千秋、番尼和巴博萨四人联手对上第十四神。
四道金色的、白色的、冰蓝色的身影与那尊黑色的圣域魔神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会炸裂出漫天细碎的光芒。
夏震霆、老罗、阿雷斯特、昆图斯和蛊王阿奇五人联手对上第十三神。
老罗的短刀与阿雷斯特的火刃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火力网,将十三神的身形牢牢压制在一片狭窄的区域内。
蛊王释放出密密麻麻的蛊虫,如同金色的细雾般缠绕在十三神的圣域魔神表面,不断侵蚀着那些魔气的运转回路。
龙傲天的金色龙身在战场最前方翻腾着,每一次龙尾横扫都会将数十个魇族低级战士拍成肉泥,每一次龙息喷吐都会清空一片区域。
华夏军队的导弹和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魇族大军的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将那些黑色的身影一次次吞没。
而在更高处的天空中,三道身影正在与那道最强大的存在对峙。
御圣子站在最前方,那柄古剑在他的手中嗡鸣着,散发着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光芒。
叶帝和加百列分列他的两侧,金色的光芒与鎏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面金色的墙壁挡在了魇族女王面前。
魇族女王看着他们三人,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抬手,一道黑色的光束从她的指尖射出,直奔御圣子的面门!
御圣子挥剑,一道凌厉的剑光迎上那道黑光,两种力量在空中碰撞,炸裂成漫天细碎的光芒。
他的身形微微后退了半步,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但他的剑依然稳如磐石。
你们拦不住我。魇族女王的声音依然清冷如常。
御圣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出剑,一剑接着一剑,那剑光如同奔腾的江河般不断涌向魇族女王。但就在他出到第五剑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微微顿了一下——那柄古剑的剑尖穿过那道黑色身影时,如同穿过了一层薄雾,没有触碰到任何实质。
分身。
御圣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战场和雾气,落在了远方的燕京方向。
糟了!
他的感知在那一刻疯狂延伸,穿过那些正在厮杀的战士们,穿过那些正在燃烧的城市和田野,如同一根被拉长到极限的丝线,一直延伸到了燕京的上空。
魇族女王,正在逼近叶家。
秋韵寒站在别墅的院子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在微光中如同一株安静的雪莲,无声却笃定。
她看着天空中那些正在不断翻涌的黑雾,知道末日正在逼近,但她没有动,也没有害怕。
那道身影落进院子里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魇族女王站在那里,黑色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深渊般的眼眸落在秋韵寒身上,带着一种如同在审视什么特殊存在般的、淡淡的兴趣。
秋韵寒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她缓缓转过身来,与魇族女王面对面而立,两只同样美丽的眼睛在晨光中遥遥对视。
你就是叶天的最终敌人?秋韵寒开口,声音依然清冷,却带着一种如同看穿了所有结局般的平静。
魇族女王微微歪了歪头。
她见过无数人类强者,见过无数在面对她时瑟瑟发抖的人,但面前这个女人——这个没有任何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女人——却用一种如同对待邻家女子般的坦然语气在与她交谈。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秋韵寒的目光依然平静,你杀我,只是一个念头的事。但我是叶天的妻子,你杀了我,他确实会痛苦,但不会崩溃。反而会让他彻底跨过那最后一步,带着必死的决心来找你。
“你没有那么傻,而且你是来找叶天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不在这。”
魇族女王沉默了片刻,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极其细微的光芒,如同深海中亮起的一缕微光。
你很聪明。
我只是很了解我的丈夫。
秋韵寒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如同冬日阳光般的温度。
你想用我威胁他。但如果是那样——
我会在那之前结束自己。
魇族女王的目光落在秋韵寒身上,沉默了很久。
你这样做,值得吗?
秋韵寒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在这一刻涌动起一种极其深沉、极其真挚的光芒: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为了你的种族,愿意牺牲一切。我为了我爱的人,也愿意牺牲一切。这有什么区别呢?
魇族女王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秋韵寒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在思考什么她从未思考过的事情。
忽然,她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能感觉到,整片天地的气运之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汇聚。
那些被她的黑雾侵蚀过的、被她的力量压制了许久的金色光芒,如同被唤醒的潮水般从大地深处涌出,重新覆盖了整片天空。
那种力量中蕴含着一种全新的法则——一种超越了之前所有层次的、如同新生的世界意志般的存在。
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