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的几人中间,最惊讶的莫过于顾山明。
一开始瞧见张远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
可看着看着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张远和邹家的关系肯定不算融洽......不,应该是有过节,那么好端端来蹭什么饭?
突然出现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某件事或者某个人。
环顾一圈后,他瞥了一眼邹云婷脸上的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终于捕捉到了脑海里面闪过的那丝灵光。
邹云婷描述的男朋友今年二十八岁、身价达到了夸张的千亿。
他也是灯下黑,第一时间没有朝张远身上联想。
哪有什么鬼火黄毛。
尼玛。
所谓的鬼火黄毛就是他的亲亲女婿......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兜兜转转下,大侄女这颗好白菜最终还是被这头猪给拱了。
遗憾消除。
真不知道这王八蛋是怎么做到的。
悄无声息就完成了这一壮举,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可想到自家闺女和自家侄女都被张远收入了囊中,顾山明又忿忿不平起来。
凭什么好女孩都是这狗东西的?
他配么?
待会儿被邹建辉父子俩混合双打的时候,别想让我出声帮你!
哼!
落座之后,张远接过邹云婷递来的茶水,说道:“邹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上次寿宴之后就一直惦记着再来拜访,今天刚好路过,冒昧打扰了。”
“哪里的话!”邹建辉连连摆手,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像你这样的贵客,我们请都请不来,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小张啊,你那个远航集团最近发展得还顺利吧?我听说现在外面的经济环境不太好,不少企业都在叫苦连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托老爷子的福,还算顺利,集团旗下的几个板块都在稳步扩张,前段时间我在粤广那边又投资了一个新项目,准备建一座电子晶圆厂,下个月正式动工,总投入大概在千亿左右。”
邹建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差点把茶水晃了出来。
千亿左右......
这个数字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是一千块钱似的。
他活了八十年,见过的有钱人真不算少。
可像张远这样的年轻人整个华夏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放下茶杯,由衷叹道:“动不动就是这么大的手笔,果然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一辈子,见过的世面加起来还不如你一个项目的零头,惭愧,惭愧啊。”
“老爷子过奖了,只是赶上了好时候而已。”
邹建辉抚须笑道:“你就别谦虚了,这世道赶上好时候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有几个能做到你这番成就。”
邹强立马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都快溢了出来:“父亲说的极是,小张呐,我家那外甥女跟着你真是她的福气,山明,你说对不对?”
顾山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端着茶杯撇过了脑袋:“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你家云婷也有福气,天大的福气!”
邹强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悦道:“山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云婷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被一个阴险卑鄙无耻的小人洗了脑,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算哪门子的福气?”
顾山明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朝张远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有没有福气你问问旁边坐着的小伙子啊,他应该知道。”
邹强虽然觉得顾山明今天说话一直阴阳怪气的。
但此刻的他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也顾不上深究。
他转过头看着张远,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张,你肯定不知道我们刚才在聊什么,你是云婷的领导,不算外人,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我跟你讲,云婷被一个鬼火黄毛骗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跟那人在一起,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关键那小子还是个缩头乌龟,明知道云婷今天中午回来要面对什么,直到现在仍然连面都不敢露,就这么让云婷一个人扛着。”
“小张,你也帮我劝劝云婷,让她别再执迷不悟了,行不行?”
“呃......”
张远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能说骗你家云婷的阴险卑鄙无耻小人就是自己吗?
这么直勾勾的说出来岂不是会被笑死。
还有......说他是缩头乌龟也就罢了。
毕竟是刚刚才过来,让邹云婷在前面独自面对了这么久。
可鬼火黄毛又是什么鬼?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哪有一根黄毛?
他斟酌着措辞说道:“那个......叔,我虽然是云婷的领导,但感情上的事是私事,我也不太好发表意见。”
“如果非要我说两句的话,我觉得云婷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没必要多加干涉。”
邹强原以为张远会顺着他的意思一起声讨那个鬼火黄毛。
没想到态度完全相左。
对于这话,他肯定不认同。
可碍于张远的身份又不得不表现出认同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早知道就不问这一嘴了,
这下倒好,闺女又多了一个外援。
并且这个外援的分量还很重。
怕是更难回心转意了。
他笑了一声,无奈说道:“云婷确实是成年人没错,可她的感情经历几乎一片空白,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但凡她交往的那个缩头乌龟有一丁点可取之处,我都不会多说什么,可那男人分明就是一无是处,真不知道云婷跟着那种人到底图个啥?”
张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此掩饰脸上的尴尬,语气讪讪的:“或许......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吧,在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有闪光点。”
瞧见这一幕,顾山明实在憋不住了。
他赶紧拿餐巾纸捂住嘴,生怕自己把茶水喷出来。
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狗东西吃瘪的模样了,着实令人大快人心。
要你小子管不住下半身,拱了自家闺女还不够,连侄女也要一起拱了。
这不,反噬来了吧?
怎么说邹强也是你的老丈人之一,你还能对老丈人红温不成?
难得碰到落井下石的机会,一定得好好把握。
于是他将笑意压了下去,义正言辞道:
“我觉得强哥的话非常有道理,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男人就是个缩头乌龟,凭什么配得上云婷?作为云婷的姑父,我真心替这丫头感到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