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邹强满头雾水。
不是。
自家这妹夫今天是怎么回事?
脑子烧坏了还是咋地?
咋反复横跳了起来。
刚才他骂黄毛的时候,顾山明跳出来支持女儿,说让去追求幸福。
现在张远支持女儿了,他又跳出来骂黄毛,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条阵线。
横跳的速度比钟摆还快。
只能说,不愧是远航汽车公司的总经理,脑回路就是不同。
远非常人能够理解。
然而不管顾山明是怎么想的,只要愿意站在他这一方声讨那个黄毛就行。
“山明,你总算肯说实话了,你也觉得那个缩头乌龟配不上云婷是不?”
“这还用说,肯定配不上啊!”顾山明斜睨着张远,悠悠说道:“对了强哥,你待会儿说如果见到那个黄毛,你会怎样?”
“剁屌啊!”
“怎么剁?”
邹强咬牙切齿:“还能怎么剁,当然是去厨房拿刀狠狠地剁!剁的稀碎!”
“剁下来后是不是还得炒俩菜下酒?”
“那必须的!唯有如此方能解决心头之恨。”
“很好!强哥,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这附近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我强哥的信誉分是出了名的高?”
“那是那是......”
听到这番对话,张远忽然觉得下身凉飕飕的。
他瞥了一眼顾山明。
只见小老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就算了,竟然还冲着他挑了挑眉。
这尼玛能忍?
“我说老顾......”
“等会儿!”顾山明手掌一抬,直接打断:“你叫我啥?没大没小的,重新来!”
张远恨的牙痒痒的,从鼻腔挤出一个字:“爹!”。
顾山明瞬间眉开眼笑,端着茶杯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诶!这才对嘛!”
“贤婿,你想说什么?爹听着呢,你是不是也觉得云婷交往的那个男朋友不是个东西,替云婷感到很不值?”
“妙啊,咱翁婿俩真是想到一块去了,爹刚好也是这么想的,待会儿剁屌的时候你一定要帮忙按着啊,省的那个逼反抗。”
“我......”
张远嘴角扯了扯,恨不得上去抽顾山明两个大耳光子才解气。
好你个老顾,不帮亲亲女婿说话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真当我治不了你是吧!
你现在是到处蹦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回头我把气全撒在你闺女身上,看你会不会心疼。
但现在好像只能忍着了。
忽然,他脑袋灵光一闪。
忍个屁啊!
论对付老丈人的点子,他不要太多。
他端起茶壶,亲自给顾山明面前的茶杯续满了水,语气关切:“爹,您老人家今天很开心嘛,小婿友善地提醒您哦,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顾山明对这狗东西简直不要太熟悉。
但凡撅一下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在这一番挤兑之下,要是张远面红耳赤的抓耳挠腮,他倒是不会多想什么。
可这个逼居然笑嘻嘻的过来给他续上一杯茶,这就值得深思了。
肯定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圈,认真的想了想。
琢磨着自己是否有把柄被这小子抓在手上。
可思来想去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汽车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已经坐稳了,二期工厂哪怕还未开工,也不可能临阵换帅。
小情人肖莹的事......老婆又不是不知道。
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被这小子拿来当把柄,全程牵着鼻子走。
至于公司过手的账目,他更是一清二白。
从来没有利用总经理这个职位以权谋私过半毛钱。
这么一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无欲无求就是好啊。
哇哈哈哈。
他抬起脑袋呈四十五度角望向天花板,两个鼻孔正对着张远,语气得意:“嗯?爹还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不你来提醒提醒爹?”
见状,张远笑了,他转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邹建辉,说道:
“邹老爷子,前段时间晚辈去山区考察,刚好碰到了一户村民,他跟我讲了一出特别感人的故事,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兴趣听听?”
邹建辉平时就两个爱好。
一是研究古玩字画翡翠镯子。
二就是听故事。
他年轻的时候去茶馆听书一坐就是一整天,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这个开场白瞬间把他瘾勾了起来,眼睛都亮了,连声说道:“什么故事?小张你快讲!”
张远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那村民说,在十几年前有个企业家和我一样来这边考察,刚好他们村子里有个小姑娘,父母双亡,跟体弱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
“那企业家心地善良,瞧见那一幕自然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决定资助那个小女孩,每个月定期打钱过去,供她念书和生活。”
“初中、高中、大学......整整十年没间断,女孩也争气,考上了好学校,并且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她毕业后义无反顾地找到了那个企业家,说要用余生去报答这份恩情。”
张远的话音停顿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老爷子你想想啊,那女孩年轻又漂亮,又一门心思扑在企业家身上。”
“这孤男寡女的,一来二去之间......你觉得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超出友谊的关系?”
邹建辉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想也没想的回答:“那肯定啊!人非草木嘛,孰能无情?这种缘分来了,就是圣僧都把持不住。”
“老爷子说得太对了!确实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后面那个企业家果然和女孩发展成了情人关系,过上了左拥右抱、没羞没臊的生活。”
说到这里,张远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对了,老爷子,你想知道这个企业家叫啥名字吗?您老见多识广,没准还听说过呢。”
邹建辉的胃口被彻底吊了起来,连连说道:“是什么男人有如此艳福?我辈之楷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