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东冥王实力太强。”
“我就算倾尽所有隐藏手段,也镇杀不了他。”
精血加持时限极短,他能爆发的战力有限,境界的天堑,根本不是手段能够弥补的。
烽火星君眉心紧锁:“如此,东冥王无人可挡,我们依旧是死局。”
“我拦不住他的斩杀,只能强行拖住。”陈启抬手,周身气血微微震荡,“拖到你们破境,或者拖到战局落幕。”
相柳闻言瞬间急了,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劝阻:“你疯了?”
“那老东西随手一掌,差点直接拍死我!”
“你修为不过武帝五重,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挨得了东冥王一巴掌吗??”
“别逞强了,撤吧!”
“这次机缘丢了就丢了,我们保命为先。”
“等日后突破武神,再来找东冥王!”
他不是贪生怕死,是真心担忧陈启。
他清楚陈启底牌颇多,远超同境修士,可东冥王是站在武神顶层的存在,境界碾压一切诡计。
稍有不慎,陈启会被当场镇杀,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陈启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第八层入口原址,眼底满是无奈。
入口被藏,后路被堵,局势彻底被动。
虚空通道另一端,罗谦一众冥界强者静静蛰伏,将这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罗谦语气古怪,带着几分戏谑,隔空传来声音:“伏长,还有你们这群人,是真打算硬撼东冥王?不自量力。”
伏长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
陈启更是无视对方的嘲讽,心神全系在眼前战局之上。
“走不走?”相柳再次催促。
陈启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还有一个问题。”
“一旦我们从虚空通道撤离,东冥王一行人必然也会顺势离开墟境。”
“他一旦回归冥界,有可能会去找冥界的其余各强者。”
“如今冥界各强者应该还不知道东冥王区域发生的事情,一旦让东冥王联合了各冥界强者……。”
相柳神色一沉:“所以,不撤了?”
“暂时不撤。”
陈启抬眼,眼神坚定:“全员备战,留好随时撤离的余地。”
“如今第八层入口被封,我们唯一的变数,就是墟境那尊恐怖的存在。”
“它若能重创东冥王一行人,我们立刻全员杀出,收割战局。”
“若是它毫无动静,或是东冥王未损战力,我们当即撤离,以后在找东冥王。”
说到这里,他郑重叮嘱:“相柳、朱厌、九尾,你们三人绝对不许拼命。”
“你们各自镇守三城,身负一方安稳。”
“一旦陨落,三城没人镇守……后果不堪设想。”
朱厌郑重点头。
他性情沉稳,远比相柳清醒。
此刻绝非死战之时,个人意气,万万不能凌驾于安稳之上。
“你此前说,唤醒那尊存在风险极大。”朱厌看向陈启,“后患无穷。”
“是。”陈启坦然承认,“但那是后事,先熬过眼前的死局,再谈日后隐患。”
他环视众人,沉声问道:“都准备好了?”
朱厌、九尾、相柳、烽火星君齐齐颔首,周身气息尽数收敛,蓄势待发。
唯独伏长,身躯微微颤抖,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他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武帝境硬撼武神麾下星君,正面抗衡冥界至强势力,这疯狂的战事,若是传出去,整个冥界、人族诸天,都会把他们当成疯子。
陈启扫了他一眼,神色古怪:“你慌什么?”
“没有!没有!”伏长连忙摆手,强行压下躁动的心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继续,我就是有点激动。”
陈启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荡,一声沉喝响彻墟境!
“古阳!”
二字落地,整片墟境规则骤然躁动。
一道亘古苍茫、带着万古冰冷怒意的声音,直接炸响在陈启脑海深处,字字刺骨。
“三番两次利用古阳来刺激我,想要用我来替你挡住敌人?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陈启心神巨震,瞳孔骤缩。
我草,说好的只是后边会清醒呢?
怎么现在突然就清醒了?有没有搞错啊?
偏逢屋漏连夜雨,自己这是什么好事都被赶上了。
他原本的算计,是对方尚且处于半沉睡状态,只会被动应激,不会提前苏醒。
谁能想到,仅仅两声呼唤,这尊恐怖的存在,竟然直接提前清醒!
但下一秒,陈启心神稍稍安定。
对方能清晰言语,能洞悉算计,意味着神智恢复,可控可交流,并非无差别屠戮。
还没等他思虑对策,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彻骨寒意。
“你想借虚空通道脱身?”
“痴心妄想。”
“利用完我,便想抽身离去?你怕是不知,算计我的代价。”
轰隆——!
整片第七层空域剧烈震颤,虚空通道周遭萦绕的无尽规则之力,轰然暴动、压缩、闭合!
原本流转灵光、可供通行的虚空通道,刹那间彻底封禁,连一丝空间波动都彻底消散。
陈启脸色瞬间惨白,心头一凉到底。
“我靠,前辈!别搞我!”
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戏谑与得意,缓缓回荡,:“你以为这虚空通道是天地自然生成?”
“整片墟境的空间脉络,皆在我身躯之内。”
“我想开便开,想关便关,轮不到外人算计。”
瞬息异变,全场皆惊。
相柳、朱厌、九尾、烽火星君四人脸色同时剧变,死死盯着彻底死寂的虚空通道。
伏长身躯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发颤:“怎么回事?通道没了?”
陈启摊手,眼底满是无奈与决绝,彻底放下所有退路。
“封死了。”
“现在,我们没退路了。”
“只剩最后一条路。”
“我尽全力拖住东冥王。”
“烽火星君、相柳、朱厌、九尾,你们四人分斩四尊星君。”
“能杀便杀,能破境便破境。”
“杀不了,我们所有人,便一同埋骨此地。”
他看向烽火星君,轻声问道:“后悔吗?”
烽火星君一声冷嗤,战意滔天。
“生于战乱,死于杀伐,何悔之有?”
话音落下,远方空域传来阵阵恐怖的空间震荡。
东冥王一行人,已然冲破第六层,踏空而来。
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半分轻视。
此前数次交手,陈启屡屡打破常规,让东冥王心底多了重重忌惮。
一行人精神力全开,扫荡整片第七层空域,警惕所有暗藏的杀机与陷阱。
一尊星君级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空荡荡的第八层入口原址,瞬间看破端倪,转头对着东冥王拱手笑道。
“王,属下明白了。”
“陈启一行人应当是本意是想退入第八层借地利,奈何第八层守门的那大狗太过谨慎,察觉到风险,直接藏起了入口。”
“他们谋划落空,把自己困死在了第七层。”
东冥王闻言,低沉的笑声震荡虚空,眼底满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哦?”
“精心谋划,到头来困住了自己?陈启,你的算计,未免太过可笑。”
陈启懒得废话,一声厉喝炸响!
“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