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什么话！”
刹那间，陈启体内潜藏的大白鹅精血瞬间激活！
轰——！
无尽磅礴的力量自他四肢百骸喷涌而出，血色精气冲天而起，横贯整片墟境空域。
武帝五重的境界桎梏被瞬间撑开，战力短时间内暴涨至武神层级！
对面，东冥王周身大道轰鸣，一条无边的大道横亘天地，镇压八方，万千纹路闪烁光芒，沉重得让虚空不断塌陷。
陈启头顶，同样升起一条朦胧大道虚影。
大道之上，大白鹅虚影展翅横空，羽翼搅动风云，带着至强底蕴，猛地朝着东冥王的冥界大道狠狠咬下！
嘭！
惊天巨响炸裂开来，声浪席卷整层墟境，虚空瞬间湮灭。
可下一刻，陈启心头一沉。
大白鹅狠狠咬合在大道之上，恐怖之力爆发，却连对方的大道纹路都未曾磨损半分。
反而是大白鹅的虚影被大道反弹的恐怖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虚影震荡不定，几近溃散。
东冥王的大道，仅仅是微微震颤，便稳稳镇住全场，不动如山。
“哈哈哈！”
东冥王放声大笑，满是嘲弄，：“借来的力量，终究是虚浮泡影。”
“就凭这一丝精血虚影，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若是那只鹅亲临，我尚且能正视一二。”
“单凭一道精血残影，螳臂当车！”
陈启闭口不言，眼神凌厉，全身战意攀升至顶点。
“杀！”
一字落，全员动！
相柳、朱厌、九尾、伏长、烽火星君五人同时爆发气息，五道雄浑气场冲天而起，撕裂周遭沉寂的空域，朝着后方四尊冥界星君悍然杀去！
烽火星君压下体内翻腾的伤势，星力尽数凝聚于掌心灵兵，微光璀璨，撕裂空气，直扑一尊状态完好的星君！
“我来拦你！”
他暴喝出声，身形如流星破空，沿途虚空被层层挤爆，轰鸣不止。
另一侧，九尾与朱厌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然成型。
九尾传音急促：“你主攻破杀，我负责重创牵制。”
“尽快解决对手，踏入武神境，我们才有活路。”
朱厌微微颔首，眼底凶光毕露。
此刻多说无益，唯有死战。
“杀！”
两人身形同时暴掠而出，一左一右，合围那尊重伤的星君，恐怖的战力波动瞬间炸开！
第七层墟境，瞬间沦为战场。
无尽能量狂暴对冲，虚空大面积崩塌、碎裂，又被墟境规则强行修复、重组，反反复复，动静骇人至极。
而陈启，已然和东冥王彻底战作一团。
可境界的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仅仅数次碰撞，陈启便被东冥王大道震荡的巨力狠狠掀飞。
噗嗤！
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虚空。
陈启面色瞬间惨白，肉身震颤，不灭骨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轰鸣。
大白鹅虚影依旧在疯狂啃噬冥界大道，徒劳无功，每一次碰撞，只会让自身虚影越发暗淡。
东冥王漫步虚空，姿态从容，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淡漠。
“陈启，你机关算尽，步步谋划。”
“可惜，实力差距，抹平一切算计。”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是无用功。”
话音落下，东冥王抬手覆压而下。
漫天力量汇聚，虚空之中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掌纹流转大道光泽，镇压万物，朝着陈启狠狠抓落！
掌势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凝固，所有能量波动尽数湮灭。
陈启眼神一凝，身形极致扭曲躲闪，同时抬手催动燃灵弓。
弓弦震颤，嗡鸣不止！
一道道凌厉箭光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着贯穿一切的无边之力，连续轰击在漆黑巨掌之上。
轰轰轰！
连绵爆炸响彻不绝，箭光与大手剧烈对冲，掀起漫天能量风暴。
陈启彻底放开所有桎梏，战力全开。
体内不灭骨通体发光，铮铮作响，硬生生扛住大道余威。
浑身气血如奔腾洪流，疯狂涌动，尽数灌注于燃灵弓之中。
帝主印自体内腾空而起，迎风暴涨，厚重磅礴的人族气运镇压天地，稳稳护住周身要害，抗衡大道威压。
此刻的他，已然倾尽所有，榨干每一分战力，只为搏一线生机。
第八层隐匿虚空之中，黑宁静静伫立，俯瞰下方惨烈大战。
他看着浴血搏杀、屡屡逆势爆发的陈启，眼底满是诧异。
“太弱了。”
轻声呢喃，满是唏嘘。
目光落在那枚镇压天地、萦绕无尽人族气运的帝主印上，黑宁神色越发古怪。
“人族如今衰败至此？”
“区区武帝五重，也能执掌人族气运？”
“这就是当代人族备选人皇？”
他难以理解。
上古人族雄霸诸天，人皇镇压万族，何等盖世强横。
如今竟然沦落到让这等境界的人来承载人族气运。
“这是怎么回事？”
黑宁低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心绪。
下方战场，战局依旧一边倒。
东冥王的大道稳固如山，万古不动。
大白鹅精血爆发的力量，看似强横，落在对方身上，终究只是隔靴搔痒。
武神境的层级差距，顶层与底层的鸿沟，根本不是什么东西能够弥补的。
东冥王连眼神都未曾变化，随意抬手，便将漫天箭光尽数拍碎。
碎光漫天，能量溃散。
“太弱了。”
他二度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碾压蔑视。
陈启牙关紧咬，毫不犹豫，抬手吞下一枚法则道果。
轰隆！
狂暴无比的规则力量瞬间在体内炸开，蛮横冲刷四肢百骸。
他根本没时间吸收稳固，任由恐怖力量冲撞肉身。
刹那间，体表裂开无数细密血痕，鲜血渗出，染红衣袍，肉身濒临崩碎。
疼！
彻骨的剧痛席卷全身。
但陈启浑然不顾，死死攥紧燃灵弓，弓弦拉至极致。
无尽气血之力、灵气尽数汇聚，凝聚出一道璀璨夺目的神虹箭光，撕裂虚空，直奔东冥王眉心而去！
墟境深处，那尊万古存在依旧静静观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陈启脑海。
“这点战力，也配为人族人皇？”
“人族衰败至此，古阳何在？”
陈启一边死死稳住弓身，催动箭光，一边咬牙回应，：“你说的那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人族早已不是以前的人族了。”
“连皇庭都已经覆灭了，人皇、诸王等存在全都已经消失不见。”
“如今诸天万界，人人都想覆灭人族，人族随时都有覆灭危机。”
“前辈应该也是人族吧？”
虚空沉默片刻，那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没了？”
“古阳也没了？”
“不可能。”
“以他的实力，诸天能斩他者寥寥无几，怎么会没了？”
话音未落，东冥王已然近身。
大手横空碾压，不带半点花哨，纯粹的大道神威，镇压一切！
陈启竭力侧身躲闪，却依旧被掌风擦中身躯。
嘭！
巨力贯体，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体内不灭骨剧烈震颤，发出濒临碎裂的闷响。
同时，死死啃噬大道的大白鹅虚影，被这股余威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骤暗。
陈启肉身裂痕再度扩张，鲜血喷涌，浑身猩红，模样惨烈至极。
东冥王踏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深深塌陷，天地规则剧烈震荡。
他看着浑身是伤的陈启，没有急于斩杀，眼底尽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陈启压下翻腾的气血，抹掉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冰冷。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他索性不再躲闪，心神一动，挪开体内镇压虚空气息的山名石。
瞬息之间，周身气场彻底剧变。
阴冷死寂的冥界虚空气息疯狂涌现，与自身蓬勃的人族生机剧烈冲撞、对冲。
生死两极气息，本就是诸天最相悖、最相冲的力量。
下一瞬，陈启骤然贴身而上，一把抓住东冥王的手臂！
疯狂的吸收对方体内的冥界气息。
同时，他将自身人族气息，硬生生灌入东冥王体内！
一死一生，两股极致力量在东冥王体内疯狂冲撞、暴乱！
滋啦！
东冥王臂膀瞬间炸开细密血口，一滴蕴含大道本源的鲜血渗出。
东冥王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漠然的讥笑。
“你倒是有意思，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主动吸收起冥界气息了。”
“而且还能短短时间想到将自己人族的气息灌入我体内，想要靠着这样的方式来将我体内的气息引起震荡吗？”
“还真是可笑啊！”
话音落下，他另一只手骤然探出。
砰砰砰砰砰！
短短一瞬，双方交手百万次！
拳掌交错的轰鸣连绵不绝，整片空域反复崩塌重组，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将周遭的规则碎片尽数碾成虚无。
陈启身经百战，搏杀经验远超同境强者，哪怕是武帝九重的强者，战斗的经验也未必比得上他。
可境界的天堑，终究无法用经验弥补。
武神与武帝，是修行路上最极致的分水岭，一念之差，便是云泥之别。
短短数秒激战，陈启半数人族生机灌入东冥王体内，对方道基剧烈震荡，却始终稳如泰山。
反观陈启，周身气息被冥界死气侵染大半，自身气场不断偏移、异变。
他抬手凝出一道极致凌厉的箭矢，借力贴身之势，狠狠刺入东冥王胸腹！
箭矢穿透肉身，带出一道漆黑血花。
可同一时间，东冥王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陈启大口呕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腔骨骼尽数碎裂，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塌陷的虚空之中。
东冥王胸腹的贯穿伤，迅速被修复。
他垂眸看着倒飞的陈启，笑意冰冷。
“倒是坚韧。”
他抬眼瞥了一眼依旧在徒劳啃噬大道的大白鹅虚影，满是讥讽。
“一滴精血残影，能撑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可你要清楚，层次之差，万般手段皆为虚妄。”
大白鹅的精血之力，制衡普通武神绰绰有余，可面对东冥王这种武神顶层、执掌完整大道的强者，终究太过渺小。
虚空之中，两人依旧死战不休。
一次次疯狂碰撞，一次次大道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