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代哥伸手指向马本驹。
“就他?还能跟我坐一张桌上吃饭?不冲你大地主的面子,今天我到鸡西直接就干他了,你信不信?”
大地主一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知道再谈也白扯。
“行,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咱就先不谈正事儿了。先把这顿饭吃完,吃完了咱找时间定地方,想咋整都行。”
“来来来,都先坐下,都坐。不管咋说,咱之前都认识,关系也一直不赖,是不是?吃完这顿饭,你说咋干就咋干。”
代哥跟姚洪庆对视了一眼,都没吱声。
旁边站着的小地主张执文,一直没搭话。
说实话,那是他亲哥,他能不向着大地主吗。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聚在大地主身上的时候,小地主悄摸声儿地溜出包厢,顺着楼梯下楼了。
当时大地主手底下的兄弟九蛋跟老鬼,都在一楼大厅坐着呢。
一瞅张执文下来了,俩人赶紧迎上去。
“文哥,咋的了?我听楼上吵吵巴火的,要干仗啊?”
“跟我出来!快!”
小地主摆着手就往门外走。
“干啥去啊哥?”
“后备箱拿五连子,抄家伙!”
“不是哥呀,打谁啊?”
“你别问打谁。”
张执文头都没回。
“等会儿上去我打谁,你们就跟着打谁就完了。你他妈问那么多废话干啥,跟着我干就完了。”
“那行……哥,那加代那边……”
“你就看我眼色行事,别的别问。”
“哎…哎,行。”
仨人绕到饭店后门车旁边,打开后备箱,一人拽了一把五连子。
往怀里一揣,掖得严严实实的,转身就往饭店里走。
回来得路过一楼大厅,仨人低着头,噔噔噔…就往楼上去。
代哥这边也有不少兄弟,在楼下待着。
大志就在一楼沙发上坐着呢,没跟着上楼。
大志外号精神志,别看平时神神叨叨的,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但小脑瓜贼够用。
小眼睛斜着一瞟,正好瞅见小地主领俩人急匆匆上楼,怀里鼓鼓囊塞的。
大志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操,这逼样的揣家伙事儿了。”
大志顺手从裤兜儿里摸出个防风打火机。
而且大志来能空手来吗?后屁股兜儿里早就揣好雷管子了。
“咔”一下打着了火,火苗子呲呲的。
大志也没吱声,猫在后边,悄摸声儿地跟着仨人也往楼上去了。
张执文领着俩兄弟,揣着五连子就折回包厢了。
包厢门没关严,就虚掩着一道缝。
大志贴在门口,支棱着耳朵听里头动静。
心里头暗自合计,倒要看看这帮人耍什么花样。
心说待会儿你们真敢呲毛动手,看我不一喷子搂你们。
张执文带着俩兄弟往座位上一坐。
说实话,这时候两边火都顶到脑瓜顶了。
都闹到这份上了,谁还有心思搁一张桌子上吃饭。
代哥叼着烟卷,斜眼瞅着对面的马本驹。
“废话我也不跟你们多扯。”
“这么定,就明天,别说我欺负你们外地来的。你们想抢矿也好,想耍横也罢,明天中午十二点,咱直接矿上见真章。谁把谁干趴下都不用废话,谁赢了这矿就归谁。输的那边也别找借口,直接卷铺盖滚蛋就行。你们不是觉得自己挺社会、不怕死吗?不是非要抢我矿吗?”
“那就干一下子。”
大地主摆了摆手,接过话。
“咱也别扯那些没用的。加代,不管往后咱还能不能当朋友,今天既然坐这儿了,就把事儿唠死。定点明天中午十二点,都是老爷们儿,说话算话。谁被打跑、谁被撂倒,就算输。矿归赢的那方,以后谁也别再争来争去的。来回扯皮子没完没了的,也没意思。”
代哥瞅了他一眼。
“行,我咋都行,你们定啥样就啥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
“要是还吃得下就再扒拉两口,吃不下去咱就撤。”
代哥摇了摇头。
“我是吃不下去了,走吧!!搁一桌吃饭也膈应得慌。”
加代往前一站,身后一帮兄弟呼啦啦全站起来了,抬脚就要走。
张执文一抬手。
“哎,等会儿代哥,先别走。”
代哥回过头。
“啥意思?”
“我喊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够尊重你了吧?”
“啥意思?
跟我哥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大地主皱了皱眉。
“小文,干啥啊?都定好明天的事儿了,扯这些没用的干啥。”
“哥,你别管。”
张执文眼睛盯着加代。
“我们哥俩一直都敬着你,你咋不知道好歹呢?加代,跑我们地盘上来,跟我哥嘚喝的,你跟谁俩呢?”
丁健在旁边当时就炸了。
“操,你说谁呢?”
“我说的就是你们,咋的?”
张执文梗着脖子。
“还想动手?我看你们谁敢动一下!”
话音没落,张执文“啪”地从怀里拽出五连子,直接端手里了。
他身边俩兄弟九蛋、老鬼,也跟着把五连子掏出来了。
“别动!都他妈老实待着!”
丁健抬脚就要往上去,张执文往前跨了一步。
加代伸手一把就把丁健给拦住了。
姚洪庆也急了。
“小文!你他妈疯了?你要干啥!”
张执文抬手照着姚洪庆脚底下“砰”就是一枪。
“别动!我干啥?再跟我逼逼叨叨的,我直接崩你们!都老实的,听没听见!”
钱国辉赶紧一把薅住姚洪庆。
“三哥三哥,别动别动,千万别冲动!”
姚洪庆一回身,指着张执新就开骂。
“张执新,你他妈玩阴的是吧?”
“咱说好谈判定明天动手,你们现在就想翻脸是不是?”
大地主一瞅,“小文,别瞎闹。”
小地主一摆手,根本不听他哥的。
“哥,你别管,我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跟我哥逼喝的,还等啥明天。今天我就给他们干服了,看他们还牛不牛逼。”
边说边拎着五连子往前来。
代哥刚才上来的时候,根本没带家伙事儿,当时就有点被动。
就在这节骨眼上,包厢门“咕咚”一声被踹开了。
是大志。
大志一只手攥着俩小雷管,另一只手捏着防风打火机。
雷管引线都捋出来了,也就两公分长,眼看就能点着。
大志瞪着眼睛,嗓门老大了。
“来!你们他妈谁敢动我哥一下!有胆子咱一起死,我全给你们炸上天!我他妈看你们谁敢动!”
大地主是知道大志的疯劲儿的,这小子真敢干。
大志大步往屋里走,他一进来,屋里当场就静下来了,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走到老驹子跟前,大志把雷管直接怼他耳朵边上了。
打火机“咔”一下就打着了。
“操,你牛逼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逼?”
老驹子当时吓得一激灵。
“别别别!兄弟,有话好说!”
吓得一个劲往后退。
“都他妈别动!让我哥走!听没听见!谁他妈敢拦着,我就炸谁!”
张执新站起身来。
“小文,听哥的,把五连子放下。”
“哥,你怕他干啥?就拿个破雷管,他还真敢炸啊?今天我就给他干销户了!”
“听哥的!放下!听没听见!立马给我放下!”
大地主眼睛一瞪,真急了。
小地主瞅了瞅,心里也有点打鼓,没敢真动手。
大志直接奔着小地主就走过去了。
“操,你要干啥?”
拿着雷管的手,照着小地主胸口“哐”就怼了一下。
“咋的?你不服啊?”
小地主手里五连子直接顶大志胸口上了。
大志连躲都没躲,一点儿没害怕。
“来,试试。打我,你妈你打我!”
张执新一看要出事,赶紧喊。
“小文!九蛋!老鬼!你们都把家伙放下!我他妈说话不好使是不是?仨人都给我放下!再不放下我他妈真急眼了!放下!”
仨小子一看大哥真怒了,乖乖把五连子都放下来了。
大志当时脸都狰狞了,指着他们就骂。
“操,玩阴的玩到我哥头上了是吧?我他妈在楼下都瞅见了,你们他妈没安好心,背地里偷偷取家伙去了。你妈的…有这么干的吗?都定好点了,还背后玩阴的是吧?谁敢动?我看谁敢动一下!”
屋里没人敢吱声,全老实了。
局面稳住之后,加代看着张执新。
“明天中午十二点,谁也别玩阴的,听没听见?咱就矿上见真章,一次定输赢。我们现在就走,该找人找人,该准备准备!走!”
大志一摆手。
“哥,你们先走,我在这儿盯着他们,我看谁敢追出来,我全给他们炸上天!”
丁健跟郭帅往门口一站,陪着大志堵着门。
这功夫张执文,暗地里又把五连子攥手里头了。
心说大志真敢点火,他就敢直接搂大志。
大志往门口一堵,这帮人到底没敢追出来。
代哥领着兄弟先从酒店撤了出来。
紧跟着丁健、郭帅、大志仨人也从楼上下来了。
一帮人出了酒店,纷纷钻进车里。
兄弟们都把五连子抄在了手里,就怕那帮小子追上来。
大小地主终究没敢带人跟出来。
等离了酒店老远,姚洪庆扭头看向代哥。
“代弟,你看这事儿咋整?”
代哥叹了口气,也没别的路可选了。
“三哥,干就完了,都闹到这份上了,明天这一仗是躲不过去了。”
“啥也别说了,赶紧摇人吧。”
“行,三哥你找你的人,我找我的人过来。咱别找那些凑数摆队形的,没用。必须找真敢下手、能打硬仗的狠角色。”
“行!
咱先回佳木斯,别搁鸡西待着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全。”
“对对对,先回佳木斯。”
就这么着,一行人开着车,呼呼啦啦直奔佳木斯就回去了。
回到佳木斯,姚洪庆就在自己场子里安排这帮兄弟吃住。
但当大哥的,得为明天定点干仗做打算。
得抓紧摇人,琢磨琢磨找谁合适。
对方也是黑龙江本地的,尤其是大小地主跟马本驹,在黑龙江地界名绝对够用。
黑龙江本地混社会的,多多少少都跟他们沾点关系。
所以想找人收拾大小地主跟马本驹,本地的人基本指望不上。
你找黑龙江本地的去打大地主他们,大概率没人愿意趟这浑水。
代哥心里也有数,琢磨着自己也得摇人。
加代头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赵三。
“喂,三哥啊。”
“哎,代哥。”
“我这边明天有场硬仗,你带点人过来帮我撑撑场子。”
“行啊,搁哪儿干呢?”
“黑龙江鸡西,跟大小地主,还有个叫马本驹的干。”
“代弟啊……”
“三哥,你就给句痛快话,能来你就来,你要是怕得罪人,怕到时候里外不是人,那你就不用过来了,三哥,我不难为你。”
赵三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这说的啥话!代弟,我跟你啥关系,我必须去!”
“行,那你过来吧,我等你,对了,多带点狠人,那些凑数摆场面的就别带了,这是硬仗。”
“行行行,我心里有数了,好嘞好嘞。”
电话一挂,赵三这头算是定下来了。
赵三搁吉林长春,离得也算近,过来方便。
赵三撂下电话,也开始琢磨人手。
三哥手底下狠人不算多,老四还不在跟前。
能叫得上号的,也就小疯狗王志、花脖子李强,再加个左洪武。
早先贤哥在世的时候,于长海算一号,扔小香瓜那是真敢往人脚底下扔。
可自打跟了赵三之后,长海就再也没动过真家伙了。
老话说得好,啥样的大哥带啥样的兄弟。
长海跟着赵三混久了,身上那股子虎劲儿也磨没大半了。
就这么着,三哥挑来拣去,专拣能打敢干的狠人。凑数撑场面的一概不带,一共凑了不到二十号人。
一行人呼呼啦啦,直奔鸡西就赶过来了。
代哥没叫大连这帮兄弟。
本来寻思给小军子,瓦力打个电话,琢磨琢磨又咽回去了。
他们本来也没几个人,顶不上啥大用。
徐老五办点常规事还行,抢矿这种硬碰硬的仗,他扛不起来。
再说了,就算把瓦力他们喊过来,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王平和没了之后,这帮人就没主心骨了。
就算瓦力现在顶了大哥的位置,跟王平和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白了,他们段位本来就不够。
真把他们调过来,跟姚洪庆搭上关系!代哥考虑得远,怕以后姚三哥拿他们当枪使,索性就没叫这帮人。
加代第二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李满林。
李满林手里那火枪队,在道上那是真有名。
“喂,满林啊。”
“代哥,咋的了,有事吩咐?”
“黑龙江的姚洪庆,还有钱氏兄弟,都是我过命的好哥们。我们搁一块儿整了个矿,我亲眼瞅了,储量老大了。”
“那你啥意思啊代哥?”
“过来帮我打场仗。”
“打仗?行啊,那有啥说的。”
“我跟你交个实底,本来姚洪庆寻思能分一半矿就知足了。可对方不松口,现在就剩干仗这一条路,才能把矿拿下来。姚洪庆跟钱氏兄弟他们,未必能干过对方。而且都是黑龙江本地的,他也不好找人跟对面对着干。你过来,等事儿办成了之后,你懂我意思吧?”
“啊……我明白,懂了。”
说实话,姚洪庆找代哥来,本来就是纯帮忙打仗的。
代哥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既然你找我来撑场子,本来你预期就一半矿。
真要是打胜仗了,多拿出来那一半,算谁的功劳,就该归谁。
这点事儿,加代不好意思跟姚三哥挑明了说。
总不能直说我找人帮你干仗,赢了得分好处吧,代哥拉不下那个脸。
但代哥也寻思,借着这机会给这帮兄弟整点稳当买卖。
让大伙都跟着挣点钱,这不两全其美嘛。
为啥这帮兄弟一听说代哥要打仗,都愿意往过跑?
一是关系确实铁,再一个,哪次也没让大伙白忙活过。
每次打完仗,不是给钱就是给营生,从来不让兄弟白干。
加代把想法跟李满林一说完,李满林当时就应了。
“哥,我明白了,我懂你意思。”
“那你就往过赶吧,到了咱再细唠。”
“行行行,我马上带人过去。”
“好嘞。”
第三个电话,代哥打给了青岛的聂磊。
把事儿的前因后果,还有自己的想法,跟聂磊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磊哥一听,当时就乐了:“我操…代哥你可真有路子。”
“操…你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吧。”
“那还用说,太在理了!好嘞好嘞,哥你就放心吧,我马上带人过去。”
“行,你往过赶吧。”
就这仨电话,赵三、李满林、聂磊,全是一方的大哥。
仨电话撂下,加代转身回了包厢。
姚洪庆赶紧过来:“代弟啊,咋样了?”
“还行,三哥,我找了几伙社会上的朋友。你那边呢?”
姚洪庆支支吾吾的,加代一眼就看明白了。
“没找着合适的人是吧?”
“我自己手底下倒是有俩兄弟,可外援是真划拉不着了。都是黑龙江混的,谁跟大地主、马本驹没点瓜葛啊!找人家也未必愿意来,犯不上欠那人情。代弟啊,这一仗三哥可就全指望你了。”
加代呵呵一笑:“行,我还能看着你们挨欺负咋的。干就完了!估摸今天晚上到后半夜,人就能凑齐。”
“代弟啊,都找的哪路大神啊?方便跟三哥透个底不?”
“我也不知道三哥听没听过。太原的李满林,行不行?”
“哎呀我的妈呀,那太行了!那主儿绝对是狠人啊!”
“青岛的聂磊呢?”
姚洪庆当时眼睛都直了,都不敢信自己耳朵:“那可是青岛的一把大哥啊!代弟你连他都请来了?”
“再加上长春的赵三。我不知道这三伙人够不够用。”
“太够用了!这还不够用啥够用啊!代弟啊,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一趟。你看是给拿钱还是咋安排,三哥这边都兜着。”
代哥一摆手:“啥都不用,三哥你见外了。回头我跟他们说,都是自家兄弟,谈钱就远了。先把仗打赢了再说,别的都不叫事儿。等人到了咱再细唠。”
“行行行,三哥都听你的,代弟。”
“好嘞。”
像金立、杜成那帮人,撑场面行,真打硬仗白扯,也就摆个队形看着唬人,动真格的不行。
就这么着,代哥找完这三伙人,心里也踏实多了。
这几位全是硬茬子。赵三哥虽说稍差点意思,那也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天晚上大伙好好歇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吃了饭,就开始收拾家伙事儿准备着。
咱说实话,李满林、聂磊、赵三这几位,那都是人中龙凤。
别瞅着是混江湖跑社会的,这大哥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不是说你想当大哥就能当,没两把刷子,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能当上一方大哥的,就没有傻子。
三伙人张嘴闭嘴全是江湖义气,这里头最会来事儿的,就得属赵三哥了。
赵三儿一瞅,胸脯子拍得当当响。
“必须的!我冲我代哥的面子,过来帮姚三哥撑场子,咋的?还有毛病啊?为了姚三哥,我死都乐意!”
赵三哥这嘴上功夫,那必须是拿捏得死死的。
几伙人到一块儿,人数不算特别多,一共一百五六十号人。
但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全是道上叫得响的手子。
全是敢拎着五连子往上冲、真敢搂火的狠角色。
人到齐之后,一百四五十号人浩浩荡荡。
从佳木斯出发,呼呼啦啦奔着鸡西就去了。
中午十一点来钟,加代这边就到鸡西地界了。
直接奔着目标矿场就去了。
这矿就是马本驹跟姚三哥都盯上的那处大矿,整片矿场规模老大了,正经是块肥肉。
大地主那绝对是大哥。
马本驹在当地也不白给,兄弟、哥们、朋友一大帮。
一通招呼,本地的人脉全发动起来了。
里里外外加一块儿,对面得有二百七八十号人。
马本驹早就布置完了。
老驹子歪着脑袋,瞅了瞅大地主张执新。
“执新呐,我瞅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有啥心事啊?”
“没有。”
“咋能没有呢?你这状态,可不像是心里有底的样?咋的,加代牛逼,你怕他了?”
“我怕他啥?我有啥可怕他的!”
“那你不怕他,我瞅你咋闷闷不乐的呢?啥意思啊?我跟你说执新,啥事儿没有。他牛逼就让他来,你看咱干不干他就完了。”
“老驹子,说句实在的,你要是跟姚洪庆合作,其实也算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