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砸吧了一下嘴,吴邪要真来接她回去该怎么应付,她可不想跟他们四个男人一个帐篷,臭死了!
帐篷又被撩起来了,苏难和十一回来了,动静还不小。
这时候装睡,除非像马日拉那样喝醉,否则就有点太刻意了。
银月坐起来,释放了一点善意,权当给十一给她包扎的回礼:“你们的朋友受伤了?”
苏难和十一脸色都不好看。
苏难不说话,十一虽然对吴邪那群人有意见,但看着这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也说不出重话来,只闷闷应了一声。
“两位姐姐,”银月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两条绿松石项链,“相逢即是缘,地下世界没有阳光普照,免不了魑魅魍魉,但愿长生天能保佑你们化险为夷。”
苏难看了看她手里的项链,没有立即接过,十一也在看她的表情。
然后,苏难笑了,上前几步接过来道:“那多谢萨仁小妹妹的好意。”
苏难见过她驯鹰的本事,而且,据留在地面上的手下汇报,在他们下墓的时候,她还降服过沙漠蝮,虽然不知道是她自己养的还是真当是野生的。如果是野生的,就更不可思议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小姑娘,很不一般。
这是新的监控,吴邪和黎簇他们两个男人戴着太奇怪了。苏难和十一如果戴了,显得自然得多。
银月笑了笑,心安理得地躺下睡了。
这一晚,每个帐篷里的人都心思沉重,睡不安生,除了银月和雪胖鼠。
天蒙蒙亮的时候,帐篷外闹腾起来。
众人开始准备下墓。
苏难她两没有叫银月,但是十一小姑娘竟然端了她们团队在外面热好的羊奶和牛肉,放在她头旁边的板凳上。
苏难还小声地在旁边笑:“怎么这么好心?也没见你给我端?”
十一说道:“她年纪还这么小,出来讨生活不容易,让我想起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是难姐你照顾我。”
苏难又笑:“你也就比她大了5岁。”
两个人出去了。
银月坐起来,看了看碗里的羊奶,端起来叹了口气:“雪胖子,开一下我的私库吧。”
因为昨晚马茂年的威胁,三个团队的男人们都被逼着下墓,摄制组的姑娘们留在了地面上。
“哟,十一,怎么戴项链了?”苏难团队里的男人在揶揄十一,“男人婆也知道打扮了?但是墓里只有尸体,你打扮给谁看啊?”
十一骂骂咧咧:“你滚!给老娘闭嘴!”
又有人说道:“这项链看着怎么这么像那个小美女戴过的啊?”
黎簇凑过来,有点可怜兮兮地问银月:“萨仁,今天还有护身符吗?”
银月道:“没有。”
黎簇脸瞬间垮了。
银月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黎簇顿时小狗眼:“真的吗?!”
“你不许去!”
吴邪斩钉截铁,瞪了黎簇一眼,又看向银月:“墓里太危险,你有什么好去的!”
银月也没退缩,道:“收了你的钱,我也不能不干事,舅舅去,我也去。舅舅,你说呢?”
几人看向马日拉。
马日拉虽然知道自家外甥女的本事,在沙漠里她准没事,但是这地下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要不是她之前嘱咐过他,有赚钱的生意一定要叫她,他也不会拉着她趟这趟浑水。
马日拉说道:“萨仁,老板说得对,下面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同你额吉交代啊。”
“不行!”一个声音传来,居然是马茂年,老头用手帕捂着嘴,一脸阴险,“萨仁姑娘得一起去。”
吴邪皱起眉来:“马老板,你昨晚还说你怜香惜玉,姑娘们都留在上面的啊。说话不算数啊。”
“呵呵……”马茂年笑了两下,“萨仁姑娘的本事我们都看到过了,能驯鹰能威慑毒蛇,听说还能制服狼群……”
吴邪白了马日拉一眼。
马茂年继续道:“有这样的本事已经不算是弱女子了吧,所以,也得下去!”
他最后一句,明晃晃在威胁。
没人能威胁她,但是马茂年现在在助攻她,银月自然也不说什么。
她想快点推进故事线,就一定要下去,让化险为夷的速度更快些。
吴邪很是无奈地看向银月。
银月说道:“老板,你要对我有信心。”
吴邪叹了口气,只得道:“下去之后跟在我后面,别乱走。”
他又瞪了黎簇一眼:“你也是!”
一群人总算准备妥当,从昨天的沙坑里进去,又从石室的秘密通道里下去。这回,一群人留了个后路,每个人都用登山钩连在一整根绳子之上,避免走散。
甬道漆黑,苏难的人打头阵 ,吴邪稍后些,银月走在他身后,黎簇在她后面,摄制组更后面些。
中途,摄制组的一人忽然消失了,众人回头去找,发现来的路变成了一堵墙,那根从洞口拉进来的绳子,竟然穿墙而过。
诡异至极。
有人已经吓得发抖了。
没办法,所有人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遇到了失踪的摄制组人员,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大殿之中。
众人的手电光亮下,这个地上一片雾蒙蒙的大殿中央,立着许多士兵的骸骨,乍一看,十分瘆人。
吴邪推断,这里是池塘。
马茂年的队伍和摄制组的人已经向前走着要去看看了。
银月不紧不慢地从衣襟里抽出一块面纱,一把拉住了已经要走下去的十一。
“十一姐姐,”银月道,“这里面灰蒙蒙的,看起来好多灰啊,戴个面纱吧,保护皮肤。”
十一看着她手里的面纱,是她昨天自己戴的那块,自从被扯掉之后,她就没戴了。
十一自小混在男人堆里,对皮肤不皮肤的也不在乎,但是,她本来也不排斥这个小姑娘,说着谢谢接下了,把手电筒插腰上,边绑边走下去。
一杯奶与一张创可贴的善意,银月也还得差不多了,替她改完这一轮的命,接下来会如何,她也管不了了。
黎簇也想下去,被吴邪拉住了。
和银月先知的一样,池塘里的孢子飞起来了,如同细小的蒲公英,飞起来,钻进下去查看的几人的嘴里,两个炮灰惨叫着倒在了雾蒙蒙的地上。
那个王导走得不远,连滚带爬回去了,幸运躲过一劫。
而十一虽然走得远,但因为戴着银月的面纱,那些飞起来的袍子被隔绝在外,一颗原本靠近她眼睛的孢子,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面纱不仅仅是面纱,是银月的一道结界,一次性的,就能用这一次。
十一惊魂未定地跑回来。
吴邪和苏难在科普这种孢子遇水涨大,堵塞了人的气管,令人窒息而死。
十一死里逃生,连连向银月说着谢谢,要不是她的面纱,她说不定也吸入了这种孢子窒息而死。
马茂年忽然道:“萨仁姑娘好像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让人提前戴面纱?”
吴邪跟那护仔的母鸡似的,又抢话道:“戴面纱怎么了?灰大的确应该蒙好脸。马老板你自己不一直捂着脸吗?”
银月面无表情:“其实我胆子比较小,一直觉得,下墓应该准备防毒面罩的,没有防毒面罩,寻常口罩也得戴一个。不过因为苏姐姐的空气检测仪检测这里没毒,也就没说起。”
吴邪和苏难同时一愣。
银月从背后的小包里掏了掏:“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带了。”
她居然掏出来一包N95口罩!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同你们说,现在看来,很有必要。谁要啊?”
“我要!”
“我要!”
那几个摄制组的人率先抢了过去。有人甚至还哭哭啼啼说着:“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北落就不会死了!”
“还有陈超,陈超也不会死了!”
吴邪气不打一出来,厉声道:“危险谁能预料到!自己的命自己负责!我在上面的时候就让你们听我指挥!你们听了吗?!现在人家好心给你们,你们还埋怨?各位也不必这么恩将仇报!”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吴邪气冲冲说完,环顾一圈,然后看向银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想数落几句,却又说不出重话来,只好道:“那些人你理他们干嘛,你为他们好,他们也不会多感激,你跟着我,保护好你自己就够了。”
“呐。”银月抬手,她手里有一块白纱布,“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你。”
为了你……
嗡的一下,吴邪的脑海瞬间被这三个字填满了,仿佛瓢上云端。
“你要是死了,影响我的口碑,生意就不好接了。”
哐当,他掉下来了。
“这样,把脸全包住,眼睛也是,飘进眼睛耳朵也不好。这个纱布看着密,但是能透光。”银月给他示范了一下,然后定着一张无脸人一般的白脸,去找黎簇和马日拉了。
吴邪看着手里的纱布,暗自叹了口气。
他们四人包得木乃伊一样,又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十分赤裸裸地展示了人心的自私。
银月一句话堵了回去:“口罩我就这么一包,被你们分完了,这是我平常防风沙用的普通纱布,你要是想跟我换,我也乐意。”
普通纱布和专业防病毒细菌用的N95,傻子都知道怎么选。那几个有意见的白眼狼这回倒是没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