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谢君辞也拿起一只虾,慢慢吃了下去,咀嚼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秦令仪。
等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已经快九点了。
谢君辞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调成了暖黄色的氛围光。
秦令仪窝在沙发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看见他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阿辞,过来。”谢君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秦令仪顺势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红酒的醇香混着她身上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以后不许再不见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谢君辞伸手揽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头顶:“嗯!”
秦令仪接着又把酒杯递到他嘴边:“喝一口。”
谢君辞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散开,他却觉得甜。
那天晚上,谢君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他提供的“服务”确实不止剥虾那么简单。
第二日一早,晨光洒进卧室。
谢君辞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令仪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他微微侧了侧头,衬衫领口上方,脖子侧面赫然印着几道深深浅浅的红痕。
有两处颜色深一些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谢君辞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指尖触到微微发烫的皮肤。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秦令仪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凑过来在他脖颈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深吸一口气,他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谢君辞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又找出一条深灰色的领带,对着镜子开始系。
系到一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来。”
秦令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侧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来给你打领带。”她又说了一遍,说着就要坐起来。
谢君辞转过身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角度:“好。”
正要伸手把领带递过去,却看见秦令仪没有接,而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盒子。
“用这个。”她把盒子打开,推到谢君辞面前。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领带、领带夹,还有一对袖扣。
谢君辞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秦令仪此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系领带的时候需要微微踮起脚尖。
谢君辞很自然地微微低头,配合着她的高度。
秦令仪的手法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翻转折叠,不一会儿就系出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她一边调整领结的位置,一边随口问道:“喜欢吗?是我送你的回归谢氏的礼物。”
谢君辞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有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不经意地蹭了一下。
“喜欢。”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秦令仪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谢君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矫情,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
谢君辞伸手握住她还在调整领带的手,十指扣紧,轻轻拉到唇边吻了一下。
“令仪。”他说,“我最好的回归礼物,不是领带。”
秦令仪静静地望着他。
“是希望能拥有一个就能嫁给我的心上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又像是深夜里最安静的那盏灯。
秦令仪的眼睫颤了颤,面颊微微泛红。
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领带,手指却在领结上反复摩挲了好几下,就是没有开口。
“怎么?”谢君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故意凑近了些,“不答应?”
秦令仪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阿辞,”她说,“你连戒指都没准备,就敢求婚?”
谢君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谁说我没准备?”他在自己的床头柜里,也拿出一个蓝丝绒的小方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简约的铂金指环,表面刻着细细的纹路。
谢君辞把戒指捏在指间,“令仪,嫁给我。”
秦令仪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把左手递到他面前,语气故作平淡:“系好领带再戴,别把我给你整理好的衬衫再弄皱了。”
谢君辞低头笑了一声,先帮她把手腕上睡衣袖子往上推了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好。
秦令仪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素净的指环,终于没忍住,弯起了嘴角。
“你可真会算计!”她说,“特意挑着去见家长前,求婚。”
谢君辞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